论机敏谨慎、心思缜密,霍光在朝中绝对排在前几位,这种暗中谋划的差事,他是最适合不过的。
霍去病神色淡淡,“你是最合适的,但不是唯一合适的。”
霍光闻言,淡然一笑,“这是自然,汉廷人才济济,只要用心寻摸,总能找到合适的。”
“所以,我才要去争取。”
第二个王勇的确不好找。
况且王勇能在长安成事,少不了有张君的协助,
若是此刻将二人调去洛阳,便等同于将长安黑市拱手相让。
陛下绝对不会这么做,这如果细细寻摸,谁知道会花上多长时间?
若是他主动提出,既能博得帝王的一份好感,又能去培植自己的势力。
一举两得。
“你应该知道,我半分助力都给不了你。”霍去病抬眸看向霍光,眼底是清醒的冷意。
“陛下生性多疑,你该清楚。他今日宠信我们兄妹三人,一是因我们有可用之处,二是我们知情识趣,从不敢碰不该碰的东西。”
“你若去洛阳,我不能给你任何人手,毕竟在这明面上,我霍家是不能沾染黑市一分一毫。”
这一点霍光自然也是明白的,跟随他去洛阳的,必须都是陛下安排的人手,且都是陛下的心腹。
他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自己的布局。
所要付出的心力,远非寻常谋划可比。
霍去病只轻轻一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恳切。
“这些事你自然可以去做,只是阿孟,你要切记,你的安危,于我和瑶瑶而言才是头等大事。”
“耗费太多心力,本就会折损寿元。”
“你若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暴露了意图,定会得罪陛下;可你若真的咬牙做成了,这般殚精竭虑耗损了根基,累及日后的身体康健,又岂是瑶瑶想看到的?”
他语气多了几分怅然,“到了那时,瑶瑶定会后悔,当初竟把这些事告诉了你。”
听到这话,霍光的眸光微微一颤,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坚定。
霍去病自然没有放过他的神情变化,他心底微微一松。
对于这个弟弟,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他心中会有一杆自己的秤。
饮下半盏清茶,霍去病继续道:“今年冬季,陛下定然会对匈奴挥师。”‘“’
“瑶瑶曾说,我会在这一战里封狼居胥,如今有了她费心制出的这些东西,我的功业,岂能只停留在旧话里?”
霍光神色淡然,他自然相信这话。
既已知晓原本能抵达的高度,便该策马扬鞭,冲破桎梏,创下更煌煌的功业,这才是武将的终极追求。
那些改良过的精良弓弩,还有那神奇的酒精与胡蒜汁,数月来的试验早已印证了它们的妙用。
有这些东西傍身,将士们的性命便能多一层保障。
待到粮草齐备,大军开拔之日,若阿兄还只落得个封狼居胥的旧功,何止辜负了瑶瑶的付出,更辜负了他霍去病胸中的万丈野心。
霍去病目光灼灼,逼视着霍光,“你该明白,我此番出征,归期怕是要遥遥无期,一年两年,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