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般好东西,也只能配给一小队精锐骑兵。
毕竟这打薄的铁片铜片,在如今都是金贵无比的稀罕物,全军上下数十万将士,哪里能做到人人配齐?
————————
马蹄踏过青黄色草坪,溅起阵阵尘土。
霍去病一声令下,铁骑如惊雷般碾过校场。
数队骑兵缰绳绕腕,左手控马右手持着弓弩,箭矢破空之声不绝。
仔细一瞧,尽数钉在百步外的靶心红圈。
随着霍去病手势变化,数百骑同时转向,铁蹄错落却没有半分紊乱。
持长枪的先锋骑兵当先冲锋,侧翼骑射手仍持弓弩戒备,环首刀皆悬于他们腰间,随时可取出近战。
霍瑶踮着脚尖,小身子使劲往前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正在操练的骑兵。
铁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她耳膜发颤,这场景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阅兵视频。
当时她的心情和现在一模一样,心头滚烫得厉害,就连眼眶都觉得有些发热。
她自豪这般锐不可当的铁骑属于汉廷,更笃定如今装备升级的骑兵定能大破匈奴,自家阿兄此番出征,定会创下更耀目的功绩!
刘彻唇边的笑意,从进入上林苑就没有落下过。
如今看到这训练有素的骑兵,胸中更是豪情翻涌。
坐拥如此强悍的军队,缔造一个亘古未有的煌煌盛世,正是他毕生夙愿!
一旁刘据看得也是心痒难耐,望着队列最前的霍去病,他脱口而出,“父皇,儿臣将来也要如表兄一般领兵出征!”
刘彻嘴角笑意微僵,他瞥了眼满脸激动的太子,沉声道:“你身为太子,身系汉廷国本,岂能涉险?安心留在长安便是。”
听到这话的刘据,脸上笑容微跨,待看到骑兵再次变幻阵型,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片刻不离。
对着太子说完那番话,刘彻胸中反倒燃起熊熊战意。
他并非未曾亲赴边地。
元封元年,他曾亲率十八万铁骑北巡朔方,单于台勒石,北河畔饮马,威慑匈奴不敢南。
元光六年马邑之谋,亦是他亲自布局,奈何计谋败露,终究没能与匈奴酣畅一战。
他虽不曾如高祖那般深入敌境决战,可那份驰骋沙场的渴念,早已在他心头生根。
如今骑兵装备远胜往昔,将士锐不可当,若能亲率大军踏破漠北,该是何等快意!
可这念头不过一闪,便被他强压了下去。
勋贵势力未除,民生吏治尚有积弊,太子尚且年幼,大汉还需他亲手稳固。
待到天下太平、朝局清明,他或许便有机会扬鞭北指,了却夙愿了。
一场练兵很快便到了尾声,看着快步而来的卫青与霍去病,刘彻脸上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他抬腿便朝着自己这两员爱将走去。
霍瑶早已经按捺不住,一溜烟跑到刘彻前头,朝这自己阿兄便冲去,“阿兄!你方才也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