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冰块在赤金能量冲击下融化。
再然后,一个如同焦炭般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是贝阿朵莉切。
她全身皮肤碳化,左臂不翼而飞,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红光。
她失去了痛觉,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那个正在靠近升华器的乾启。
“把…………东西……给我……”
贝阿朵莉切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逼近。
而乾启全神贯注于对抗正面的能量风暴,阿罗娜全力维持护盾,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老师!后面!”
纱织想要大喊,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轰鸣声吞没。
她想要冲出去。
可双腿沉重如铅。之前的战斗耗尽了体力,现在的她,连举枪都困难。
“动啊……该死……动起来啊!”
纱织狠狠捶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大腿,鲜血从嘴角溢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
“……纱……织……”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冰凉却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了纱织紧握的拳头上。
纱织猛地一颤,回头看去。
亚津子。
公主因为被抽取了力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狂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但她的眼里,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倒映着纱织惊慌失措的脸。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掰开了纱织紧握的拳头,将一样东西,郑重地放进了她的掌心。
那是——
带着亚津子体温,边缘有些磨损,却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驱动器。
纱织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瞳孔微微颤抖。
而亚津子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里包含了信任、鼓励,以及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纱织看着手心里的驱动器,又看了看亚津子的眼睛。
那一瞬间,原本冻结的血液仿佛重新沸腾了起来。
她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行唤醒了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需要犹豫。
也不需要思考这力量的代价。
猛地站起身,将那条银色的驱动器狠狠扣在腰间。
嗡——
驱动器感应到了使用者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启动音。
接着,纱织举起了紫色的僵尸带扣,像是举起一把能够斩断命运的利刃,狠狠插入驱动器的右侧插槽。
——『Set!』——
沉闷的待机音效在战场上炸响,如同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纱织看着远处那只即将落下的利爪,大吼一声。。
“HENSHIN!!!”
然后,猛地扭动带扣上的旋钮结构。
——『Zobie!』——
紫色的装甲瞬间覆盖全身,一套紫色的上半身铠甲的虚影在她身侧浮现,随后重重地扣合在她身上,化作坚不可摧的铠甲。
头部的牛角面具带着狰狞的伤痕,那是属于假面骑士Buffa 的姿态。
——『READY?FIGHT!』——
砰!
纱织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
她就像一头真正发了狂的公牛,顶着足以撕裂钢铁的能量风暴,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然后在那利爪即将刺穿乾启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紫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撞入了战场。
纱织狠狠撞在了贝阿朵莉切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贝阿朵莉切那残破的身躯踉跄了几步,必杀的一击也因此偏离,擦着乾启的肩膀划过,在地面上抓出三道深痕。
“什……么……”
贝阿朵莉切那只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紫色骑士。
“别想……碰他!!”
纱织咆哮着,双手死死箍住了贝阿朵莉切的腰。
“滚开!你这虫子!”
贝阿朵莉切疯狂地用利爪撕扯着纱织的背部装甲。
火花四溅,紫色的装甲碎片横飞,露出了
但纱织一步不退。
哪怕装甲被撕裂,哪怕剧痛钻心,她依然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锁住贝阿朵莉切,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一步步拖离乾启的身边。
——
风暴中心。
那一瞬间的干扰,为乾启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距离升华器,还有最后半米。
但这半米,却是生与死的界限。
咔嚓——哗啦!
阿罗娜的声音戛然而止,什庭之匣冒出一缕青烟,一直保护着他的蓝色蜂巢护盾终于到了极限,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瞬间崩解成无数的光点消散。
没有了阻隔,赤金色的狂暴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乾启的肉体上。
“噗——!”
乾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压得差点跪在地上。
全身的皮肤在瞬间崩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炙烤成黑色的痂。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身体仿佛在被亿万个微小的粒子撕扯。
动不了了。
真的动不了了。
能量在排斥他,在拒绝他,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对他关上大门。
“就差……这么一点……”
乾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距离那个金色的把手,只剩下最后几厘米。
但这几厘米,却是他无法跨越的天堑。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之中。
嗡——
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从乾启已经破烂不堪的裤子口袋里亮起。
咻——
再然后,有什么东西违背了重力,轻飘飘地从他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优雅地翻转了一圈,然后静静地悬浮在了乾启那只颤抖的手和升华器之间。
乾启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卡片。
一张边缘带着金色纹路,正反面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卡片。
——等一下,这个不是……
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记得这张卡……
好像是当初黑暗帝骑给他的那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