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里乌斯小队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好了，老师……”
芹奈转过身，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睡美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叹了口气，“居然喝成这样……真是的……”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乾启抱了起来。
虽然乾启现在的身高缩水了不少，但某种程度来说——他那点体重对基沃托斯的学生来说，好像真不算事。
推开休息室的门，她将乾启放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接下来的工作才是最繁琐的。
“这个扣子是在后面吗？还是侧面？”
芹奈看着那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绑带，还有那些隐蔽的暗扣，感觉头都大了。
“美游同学到底是在哪个网站买的这种衣服啊……设计也太反人类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乾启腰间的皮带，生怕勒坏了这具娇嫩的身体。
随着外裙被褪下，露出里面那件有些单薄的衬裙，以及那双一直勒着大腿的过膝袜。
“腿都被勒红了……”
芹奈心疼地解开那个皮质腿环，手指轻轻按摩着那道红印，“真是的，要买大一号的哦。”
就在她准备帮乾启脱下最后一件衬裙，换上舒适的睡衣时。
忽然，一直闭着眼睛的乾启，睫毛忽然颤动了两下。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但在那片模糊中，那一抹令人安心的粉色是如此清晰，让他忍不住嘟囔起来。
“……粉色……”
“呀？老师？你醒了吗？”
芹奈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近了一些，“要喝水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乾启没有回答，而这时芹奈才看出，他只是单纯大脑宕机，还在醉酒状态而已，并不是真的醒了。
果然，乾启定定地看着芹奈，眼神里没有平时的睿智，只有一种孩子气的纯真。
然后。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好半天，他才从那个被压皱了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给。”
那是一颗糖。
一颗包装纸都有些磨损，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草莓味软糖。
“嗯？”芹奈愣了一下，“这是……”
“生日……快乐……”
乾启把那颗糖递到了芹奈面前，声音软糯地像在梦呓，他努力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把糖往芹奈手里塞了塞，“虽然……没有礼物……但是……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电量，手垂了下去，脑袋一歪，重新陷入了沉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芹奈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礼物”，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睡死过去的、没心没肺的大人，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话。
“……笨蛋。”
她小心翼翼地握紧那颗糖，像是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石，轻声吐槽道。
“我的生日……明明是1月6日啊……”
距离她的生日早就过去了几个月，或者是还要等好久才到。
这个连日期都记不住的糊涂老师。
但是……
芹奈低下头，在那颗依然残留着乾启体温的糖果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谢谢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