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嘈杂声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静谧,以及……
空气中弥漫着的陈旧纸张、红茶与打蜡木地板混合的独特气味。
“呜……”
乾启感觉自己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那是宿醉的后遗症。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太阳穴,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连根手指都懒得动。
“呕……好难受啊……”
就在这时。
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东西戳得很有节奏感,甚至还家待着一个元气满满,带着点哼唱调子的声音:
“Sensei~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如果是睡美人的话,王子都已经等得不耐烦要走掉了哦~”
“……谁啊……”
乾启嘟囔着,费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所见,并非夏莱的天花板。
而是一个宽敞得有些过分,充满了上世纪古典韵味的房间。
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虽然没有完全点亮,却折射着壁炉里温暖的火光。
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高大的红木书架直通天花板,里面塞满了各种烫金封皮的古籍。
泽兹房间。
这个隐藏在梦境深处的特工据点,依然保持着那份凝固在时光里的优雅。
“……”
乾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铺着真皮软垫的长沙发上。
并且他刚一动弹,就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布料摩擦声,低头一看,只见那身黑蓝色的哥特短裙依然穿在身上,层层叠叠的裙摆像花瓣一样在沙发上铺开,而那双勒着腿环的白丝长腿正毫无形象地伸直着。
“什么情况?这不是梦里吗?”
“哇啊!醒了醒了!”
那个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乾启转过头,只见一个少女正趴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探出大半个身子,笑嘻嘻地低头看着他。
“提问,现在是现实,还是——梦?”
她穿着阿拜多斯那套有些旧的制服,头发乱翘,看起来毫无打理的痕迹,手里也拿着一根刚才用来戳乾启脸颊的……教鞭?让乾启莫名一愣。
“梦……?”
“bgo!答对啦!”
栀子梦像是弹簧一样从沙发背上跳了下来——或者是想跳下来。
结果因为落点没算准,再加上那个总是冒冒失失的性格,她的脚尖绊到了沙发腿。
“哇、哇啊啊——?!”
毫无威严的惨叫骤然响起,这位前学生会长在乾启面前表演了一个完美的平地摔,以一种并不优雅的姿势扑倒在地毯上,手里的教鞭骨碌碌地滚到了壁炉边。
“……”
乾启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因为宿醉而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那个……你没事吧?”
“没、没事!完全没事!这也是奇迹的一部分!”
她像没事人一样,动作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脸上依然挂着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嘿嘿,老师你也真是的,怎么每次见面都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啊~不过这不重要!”
她凑到乾启面前,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两颗星星,直勾勾地盯着乾启现在的样子。
“比起这个!老师!”
栀子梦指着乾启,兴奋得手舞足蹈,“终于见到了!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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