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察觉到了乾启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某些具体的细节,然后开始异口同声地抱怨起刑期的问题。
“明明说好了只要反省一个月,这都快三个月了!”和香愤愤地把土豆丢进锅里,水花溅了出来,“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错过英仙座流星雨了!那可是几十年才一次的机会啊!”
乾启听着她们的抱怨,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不管原因如何,让学生在这种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的环境下生活,作为老师,他实在看不下去。
而且万一运气不好,要在这里待两天……
总之,他也得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于是他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对付那些硬面包的两人,悄悄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那里的一块玻璃裂了一条大缝,正嘶嘶地往里灌风。
——我想想爷爷以前怎么说的……哦对,有了。
他从角落的杂物堆里翻出一卷不知是用来包什么的油毡布,又找到了一管已经半干的密封胶。
撕拉——
首先,将油毡布裁剪成合适的条状,沿着窗框的缝隙仔细贴好,并在那些漏风的节点上按压,力道适中,确保每一丝缝隙都被堵死,不再让寒风有可乘之机。
接着是那个炉子。
热效率太低了,大部分热量都顺着烟囱跑了。
同时乾启发现,通风口积满了煤灰,于是他找来一根废弃的铁条,三两下就把堵塞的通风口清理干净,然后调整了风门的开合角度。
呼——!
半死不活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沉闷的燃烧声变成了欢快的噼啪声,炉膛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升高,热浪开始在屋子里蔓延。
但这还不够。
水。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取水要去很远的河边凿冰,既危险又费力。
于是乾启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废弃的波纹铁皮上,他把它拖过来,用一把老虎钳将其弯曲成一个特定的弧度,架设在烟囱旁边的窗口位置,随后又找来一个空的大号油桶,放在铁皮下方。
利用室内外的温差,烟囱的热气会让附近的冰雪融化,蒸汽遇到冰冷的铁皮会凝结成水滴,顺着波纹流进桶里。
虽然水量不大,但作为一个持续的集水装置,足够解决日常饮水问题。
最后,是那几个没吃完发了芽的土豆。
乾启找了几个破木箱,填上炉灶里清出来的草木灰和外面的泥土混合,他把木箱搬到了此时已经不再漏风,且最为温暖的窗台下,用剩下的油毡布和几根木条搭了一个迷你温室罩子。
——就是可惜了没有做蜂窝煤的东西,不然蜂窝煤的燃烧效率绝对保暖。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了床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屋子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上升了好几度,原本需要裹着大衣瑟瑟发抖的寒意,此刻已经被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所取代。
“好、好了!开饭……咦?”
端着盘子转过身的和香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