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他本想上前关心她们的情况，可下一刻，一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学生挡在了其他人面前。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甚至没有弹夹的手枪，枪口在剧烈地颤抖，眼神涣散，瞳孔放大，那是长期处于极度恐惧中才会有的应激反应。
“我们……我们不会回去的！”
“没、没错！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回去那个地狱！绝不！”
“呜……”
她身后的几个女孩缩成一团。
并且当乾启的目光扫过她们时，她们本能地抱住了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那是条件反射。
是在无数次被殴打被折磨后所形成的，几乎深入骨髓的奴性，只要看到“抬手”，身体就会自动做出防御姿势。
“好好，我不动，你们冷静点。”
乾启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和，同时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也不是那个机械女神的人，那些追你们的机器人已经被我干掉了，没事的，你们现在安全了。”
“干掉了？”
那个领头的学生愣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乾启。
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清明，反而更加浑浊了。
并且这个眼神，乾启只在阿里乌斯的学生身上看到。
“骗人……一定是骗人的……”
她疲软地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这肯定又是那个女人的恶作剧……她是想让我们以为自己得救了，让我们看到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点希望捏碎……一定是这样……”
“她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她最喜欢看我们在绝望中尖叫的样子了……”
“不要……我不要……”
后面的一个女孩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她跪在地上，把头狠狠地磕在沙子里，“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妈妈……我想回家……”
乾启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PTSD。
而且是严重到了极点的PTSD。
这群孩子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她们分不清现实和噩梦，甚至失去了相信“希望”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里，任何的好意都是陷阱，任何的救赎都是更深绝望的前奏。
“该死……”
乾启咬着牙，眼眶发红。
他恨自己来晚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来，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或许这群孩子就不会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得先让她们冷静下来。
乾启深吸一口气。
普通的语言已经无法传达给她们了，因为她们的耳朵已经对这种话语产生了抗体。
所以必须用更直接的方式。
于是，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卡盒，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安抚精神的骑士卡片。
就在这时。
嗡——
他的右手闪烁金光，再然后，手誓剑凭空出现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如同风铃般的嗡鸣。
“让我来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