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啊。”
乾启随口说道,“虽然你是门主,但也没人规定门主不能吃甜点吧?下次我带你去尝尝我在圣三一那边发现的一家很不错的蛋糕店,虽然那里的红茶有点太甜了。”
“圣三一那边的吗……”妃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西式的口味……嗯,或许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
两人的话题就像这样,在茶香中慢慢展开。
之后,彻底放开自我的乾启更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聊着家常。
没有令人头疼的政治博弈,也没有什么关于基沃托斯未来的宏大命题。
此刻流淌在两人之间的,只是再琐碎不过的闲聊。
“说起来,老师的家人呢?”
就在这时,妃咲似乎对乾启的过去有些好奇,突然问道。
“似乎很少听您提起。”
“家人啊……”
乾启靠在椅背上,目光莫名变得有些悠远,“父母走得早,我对他们的印象其实很模糊了,倒是爷爷奶奶还健在,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硬朗得很。”
“所以说,老师家中的长辈,身体依然如此硬朗?”
妃咲微微侧首,“年过八旬仍能如此精神矍铄……这般福气,即便是在人杰地灵的山海经,亦是罕见呢。”
“是啊,就是老头子倔得很。”
乾启笑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爷爷是个退伍的老兵,以前那是真正扛过枪、跨过雪山草地的硬汉,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腰杆挺得比我还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起来打一套军体拳,声音洪亮得隔壁邻居都不用定闹钟。”
说罢,他顿了顿,语气开始变得柔和:“不过,别看他平时一脸严肃,对着我却总是没什么脾气,每次我回去,他都要拉着我讲以前在部队里的故事,讲那些勋章的来历……虽然我都听了几百遍了,但每次看他讲得眉飞色舞的样子,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真好啊……真好啊……”
妃咲捧着茶杯,眼神温柔,“有人在家里等着,有人关心你的温饱……这就是所谓的‘归处’吧。”
“不像妾身,明明尚在韶华之年,却活得如同风中残烛,每日除了汤药便是静养,稍微贪凉或是想尝些辛辣之物都不行。”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原本威严的凤眼中,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狡黠与渴望:
“老师,您可知晓?其实妾身……早已对那街边的烟火气垂涎许久。那油锅翻腾的声响,那辛香扑鼻的气味……光是想象,便觉唇齿生津。”
“那好办。”
乾启一拍大腿,“等会儿出去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私房菜馆,老板是个隐世的高手,‘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龙井虾仁’,鲜美无比,最重要的是,位置隐蔽,那群老古董绝对找不到的。”
“当真?”
妃咲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泛起一丝期待的红晕。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玄龙门门主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被家里管得太严、渴望“偷嘴”的小女孩。
“一言为快。”她轻声说道,仿佛达成了某种重大的盟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乾启眨了眨眼。
“嗯……对了,您刚才提到爷爷,那家中那位祖母呢?”
“哦,我奶奶啊,那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乾启一脸无奈地比划了一下,“如果说爷爷是负责给我‘上政治课’,那奶奶就是负责‘后勤’,在她老人家的眼里,有一种饿叫‘奶奶觉得你饿’,每次回去,我不胖个三斤根本别想出门,碗里的饭永远是堆得像山一样高。”
“噗嗤……”
妃咲忍不住掩唇轻笑,“真是……令人羡慕的‘负担’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得仿佛多年的老友。
以至于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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