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不是想到你手上还有吗?”
“那你就不怕我没带来吗?”
“不会,我了解你,你做什么事都会考虑的很周全。”
安宁都被王中芳说的这句话气笑了。
“妈,你这是吃定我了。”
“你放心,以后赚了钱会加倍还给你。”
等赚了钱了,我成立一个公司,你占股最多。
“妈,这事你和老爸说了没?”
“说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瞒着他?”
就是没和他说实话,如果他知道我几十万都拿去买房子商铺地皮了,他肯定担心的睡不着。
“老三,你也得帮忙瞒着,你老爸他不惊吓。”
你还知道他不惊吓。
“行了,妈,你早点去睡吧,明天我给你。”
王中芳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了。
“那好,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
明天一早去银行把金条换成现金。
早点把货拿去京都卖了,早点赚钱。
“好……。”
安宁看着老妈喜滋滋带上门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藏着笑意。
安宁进了空间,在行李包里装了20根金条,加上老妈的够明天拿货了。
这老妈看着强势泼辣,心思倒比谁都活络,敢在这时候把家底砸在京城的房子地皮上,眼光比不少男人都毒,不愧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系统:“现在要用到你的地方了,今天我们去市场上拿的那些货,特别是手表和半导体收音机,你让陆北辰在空间里打包好了,到了京城我就让他去甩货,以后他扮演港城来的港商,我就不用来回的倒腾货了。”
“老大,还是你聪明。”
“我现在就去安排。”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三人就揣着金条往银行赶。1980年的深市银行,柜台还是磨得发亮的木栏。
玻璃上贴着红底黄字的标语,工作人员穿着挺括的蓝色工装,动作麻利地验了金条成色,按市价兑成了崭新的大团结。
一沓沓码在牛皮纸信封里,沉甸甸的,攥在手里心里才踏实。
王中芳数着钱,眼睛都笑眯了,连声道:“这钱拿着,比金条揣着安心多了!”
兑完钱直奔批发市场,昨天的老板早已打开了店门,一大早,店里就挤满了人。
老板见三人来,立马热络地迎上来:“三位同志可算到了,货都给你们备齐了,一点没差!”
安宁看着这个老板娘很想笑,昨天我们定金都没给他,怎么知道我们还会来?
生意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现在就让伙计给你们打包。
“好,那就谢谢了。”
“不用谢,我还想你以后再来照顾我生意。”
“好啊,卖的好,肯定来照顾你的生意。”
王中芳和老板娘就热闹的聊了起来。
安宁看着伙计打包。
按照昨天说好的数量,电子表要1000多个,13块钱一个。
半导体收音机38块,要200个。
电子表用纸盒整整齐齐装着,半导体收音机裹着防潮的油纸,码了满满几大箱。
付了钱又来到卖服装的地方。
花衬衫、T恤、喇叭牛仔裤还有连衣裙,按尺码叠好,装了七大麻袋,都是挑的最好的款式。
老板算完账,王中芳数着钱付了,一分不少,老板看这架势,知道是爽快人,笑着递了根烟给安德友:“同志,以后常来,下次拿货,我再给你们让点利!”安宁接过老板递来的货单,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点头道:“谢老板,以后少不了麻烦。”
老板帮忙雇了货车拉货,一路赶到火车站。
费了好的劲把货搬了下来。
11点就有一趟去京都的火车,急忙去买了火车票。
三人又把买的货物托运上火车,忙了好大一阵都快到11点了。
“妈,我们随便吃一点,等一下要上车了。”
“行。”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买点吃的。”
安宁来到火车站门口,门口到处都是摆摊的。
在路边随便买了几个包子拿来当早饭。
爸妈快吃,吃完就上火车了。
车子驶离深市,一路往北,窗外的风景从岭南的绿意渐渐变成江南的水乡,再往北,就见着泛黄的田野和土坯房,安德友靠在车窗上打盹,王中芳也眯着眼养神,只有安宁,一路都在盘算。
想着到了京城,先把货拉到档口,收拾出来摆上,王艳那边留的地址离档口不远,她有朋友也想卖衣服,正好先送点样衣过去,谈好调货的价钱。
想着电子表和半导体收音机在京城定受欢迎,尤其是大院里的年轻人,肯定舍得花钱;还想着老妈买的那些房子,回头得抽空去看看,哪些能租出去,哪些能改造成仓库,正好放货。
一路颠簸,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京城。
出了火车站往老妈买的档口赶。
“妈走去看看你买的商铺在哪里?”
王中芳得意的凑在安宁的耳边悄声说,“我买了好几个,看你要去哪一个。”
有一个最大的商铺在京城最热闹的商业街旁的巷子里,不算正街,却胜在人流量大,隔壁是个国营饭店,斜对面是修鞋的,周围都是做小买卖的,烟火气十足。
“好,就去最大的那个商铺看看。”
三人下了火车,搭上公交车来到这个最大的商铺。
整个商铺有300多个平方,老妈早前已经找人修缮过,刷了白墙,钉了货架,干干净净的,正好能用。
“妈,不错啊,你眼光挺好的。”
“那是,又不看你妈是谁。”
又在京都等了两天货才到。
三人卸了货,顾不上歇脚,就开始收拾。
安宁搭货架,安德友搬货拆包,王中芳则拿着抹布擦擦洗洗,忙得团团转。
太阳升到头顶时,店铺总算收拾出了模样,货架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花衬衫和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牛仔裤摆在下层。
货架和柜台试衣镜都是安宁从空间偷偷拿出来的。
电子表和半导体收音机放在最显眼的柜台,锃亮的金属壳在阳光下晃眼,邓丽君的歌声从半导体里飘出来,软糯的调子一下子就吸引了路过的人。
先是几个放学的学生,凑在柜台前看电子表,手指点着表盘叽叽喳喳:“这表真好看,还不用上弦!”“多少钱一块啊?
比百货大楼的便宜不?”安宁抬眼,笑着报了价:“35块一块,走时准,。”学生们虽嫌贵,却舍不得走,扒着柜台看个不停。
没过多久,就有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过来,一眼就看中了挂着的花衬衫,伸手摸了摸料子,眼睛一亮:“这料子真滑,是香港来的吧?”
王中芳迎上去,笑着答:“妹子好眼光,都是最新款,你试试?”
姑娘试了件粉色的花衬衫,对着门口的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得很,当即掏钱买了,还顺带挑了条彩色条纹的的确良裤子。
开了张,王中芳更有干劲了,嗓门也亮了,对着路过的人吆喝:“新到的香港货,花衬衫、连衣裙,还有电子表、半导体,都来看看嘞!”
安德友则守着柜台,给人介绍收音机的用法,安宁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不断有人停下脚步进店,看着老妈忙前忙后笑盈盈的样子,心里笃定——这京城的生意,成了。
正忙着,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口走来,正是王艳,她手里拎着个布包,看见当铺的门牌号,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王大姐,安同志,你们可算到了!”她一眼扫过店里的货,惊呼道:“好家伙,你们拿这么多好货,比我拿的款式还好!”
王中芳见着她,立马笑着迎上去:“艳妹子,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坐,我正说忙完去找你呢!”
安宁给王艳搬了个小板凳,递了杯凉水,王艳喝了一口,擦了擦汗,直截了当地说:“王大姐,安同志,我昨天回去就跟我那几个朋友说了,她们都等着看货呢,我今天就是来挑点样衣回去,让她们瞧瞧,合适了就来你这拿货!”
安宁点头:“没问题,你随便挑,款式任你选,调货的价钱,让我妈和你说。”
“安宁之前就和老妈说过了,每件衣服涨5块钱。”
王艳一听,更高兴了,起身在货架上挑起来,花衬衫挑了十件,连衣裙挑了八件,喇叭牛仔裤挑了一打,还拿了五块电子表,说先给朋友们试试,好的话肯定来多拿。
挑好货,算完账,王艳拎着包,笑着说:“我这就回去给她们送,估计下午就有人来,你们等着,保准让你们开门大吉!”说着又指了指柜台的半导体:“这收音机也不错,我那朋友家孩子正想要,回头我带她来!”
王艳走后没多久,果然就领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来了,一个个围着货架挑选,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付钱时还一个劲地说:“这款式比百货大楼的新颖多了,价钱也公道,我们拿去卖的好,还来你家进货。”
一上午的功夫,店里的货就卖出去了不少,电子表卖了五十多块,半导体也出了五台,服装更是走了三分之一。
收的钱码在抽屉里,厚厚的一沓,王中芳中午歇脚时数了数,笑得合不拢嘴:“这才一上午,就赚了这么多,比在家种地强十倍百倍!”
安德友也满脸喜色:“没想到京城的生意这么好做,早知道早点来了!”
安宁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阳光洒在档口的招牌上,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深市的货会源源不断地来,王艳那边的销路会越铺越广,老妈买的那些房子地皮,迟早会翻着倍地涨,他们家的日子,会像这京城的日头,越来越红火。
他抬眼望向远处,胡同深处的槐树枝繁叶茂,蝉鸣阵阵,独属于八十年代的风,裹着烟火气和希望。
吹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也吹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快傍晚的时候安宁看店里不忙,就在整条街上逛了起来,很快就混入了人群中。
档口所在的商业街,是京城烟火与繁华交织的缩影。
青灰色的胡同与崭新的红砖小楼错落相依,老槐树的枝桠伸过斑驳的院墙,绿叶间漏下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石板路上,映出往来行人的匆匆步履。
街面不算宽阔,却被各类商铺挤得满满当当,供销社的玻璃柜里码着花花绿绿的罐头与糕点,修鞋摊的老师傅蹲在马扎上,锤子敲得叮当响,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织就成最鲜活的市井交响。
人流如织,南腔北调的口音在街巷间碰撞。
穿的确良衬衫、蹬黑布鞋的中年人提着网兜赶路,鬓角别着钢笔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驻足书摊前翻阅,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裙的姑娘们挽着胳膊,对着街边裁缝铺的橱窗指指点点。
偶尔有辆二八自行车铃铃地驶过,车后座或许载着刚买的瓜果,或许驮着叠得整齐的布料,骑车人熟练地避让着行人,车铃声响穿透喧嚣,添了几分灵动。
不远处的公交站,墨绿色的公交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涌下一波带着行囊的旅客,又涌上一群面带急色的市民,车门关闭时的提示音,与售票员清脆的报站声交织在一起。
商业的活力在这条街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除了零散的小摊,几间像样的百货商店更是人声鼎沸,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缝纫机、半导体收音机,还有色彩鲜艳的的确良布料,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柜台上,售货员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手脚麻利地为顾客称重、包装,收钱时“哗啦”一声打开铁钱盒,硬币与纸币碰撞的声响格外清脆。
街角的新华书店里,书架前站满了看书的人,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捧着课本抄写,有戴着老花镜的老人逐字阅读报纸,油墨的清香与外面飘来的烤红薯香气缠绕在一起,格外诱人。
更令人动容的是这份繁华里的时代气息。
偶尔能看到穿喇叭裤、戴蛤蟆镜的年轻人,拎着卡式录音机走过,邓丽君或港台歌手的歌声从卡式录音机里溢出,引得路人侧目。
国营饭店的门楣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招牌,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攥着粮票,等着买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或包子。
街边的电话亭前,也总有人排队等候,拿起黑色的听筒,对着话筒大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期盼。
阳光渐渐西斜,街灯还未亮起,各家商铺的灯光次第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街巷,晚归的人们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而那些还未打烊的摊位,依旧灯火通明,延续着白日的热闹。
这便是1980年的京城,没有摩天大楼的鳞次栉比,却有着扎根生活的烟火繁华。
没有车水马龙的轰鸣,却有着生生不息的时代活力。
每条胡同、每间商铺、每个行人,都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焕发着蓬勃的生机,书写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热闹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