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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水仙草记:阿婆鹅不食传奇(上卷)(1 / 2)

越水仙草记:阿婆鹅不食传奇

楔子

暮春三月,越:阿婆鹅不食传奇

楔子

暮春三月,越州绍兴鉴湖烟波浩渺,晨雾如纱笼着两岸乌桕,乌篷船摇碎水面天光,橹声咿呀间,将湿软的水汽送进千家万户。水乡多泽,春夏之交阴雨连绵,湿气浸骨,寻常百姓家最易生皮肤疾痛——湿疹如癣、疮疡如粟、烫伤灼痛,往往缠绵难愈。鉴湖之畔的柯岩村,住着一位年过六旬的王阿婆,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蓝布斜襟衫浆洗得发白,手里总挎着个竹编药篮,篮中常年躺着几束贴地而生、叶片细碎如星的小草。村人皆识,那是阿婆的“救命草”,却少有人知,这连白鹅都不屑一啄的野草,竟藏着解肌疗肤的神奇药性。阿婆的医术不求功名,不着文书,全凭一双慧眼观草木,一双巧手调药石,将水乡草木的灵性,化作护佑乡邻的温情。这故事,便从鉴湖春潮里的一场湿毒蔓延说起。

上卷·仙草初显水乡春

第一部分 鉴湖潮暖生湿毒 阿婆慧眼识仙草

柯岩村依湖而居,村民多以捕鱼、种藕为业,终日与水为伴,肌肤常年浸在湿气中。这年春汛来得早,湖水漫过田埂,岸边草丛里湿气蒸腾,没过几日,村东头的李阿公便愁眉不展地寻到王阿婆家中。只见他卷起裤腿,小腿上满是红斑丘疹,抓挠得血迹斑斑,渗着淡黄色的汁水,“阿婆,这湿疹又犯了,痒得夜里睡不着,涂了皂角水、艾草汁都不管用,你快救救我!”

王阿婆拉过李阿公的腿,指尖轻轻按压红斑,触感黏腻,又俯身闻了闻,眉头微蹙:“阿公,你这是湿气蕴肤,郁而化热,皂角太燥,艾草偏温,都不对症。”她转身挎上药篮,“跟我来,湖边有种草,白鹅见了都绕着走,偏偏能解这湿毒。”两人踏着田埂的青苔,行至鉴湖浅滩,岸边草丛里,一片贴地生长的小草映入眼帘——叶片细狭如雀舌,边缘生着细密的锯齿,揉碎后一股辛辣之气直冲鼻腔,正是鹅不食草。

阿婆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株,对李阿公说:“你看这草,扎根浅土,却能在积水处长得茂盛,说明它能耐湿、祛湿。《本草拾遗》说它‘辛温,归肺、肝经’,能‘解毒消肿’,但书本只提了通鼻、治疮,却没说它能治湿疹。我年轻时看鹅群觅食,什么草都吃,唯独这草碰都不碰,后来见洗衣妇用它煮水洗衣,衣服不易霉烂,便想着它或许能去湿毒。”她采了满满一篮,回家后洗净沥干,放入石臼中捣烂,加入少许灶心土调成糊状,“灶心土能收湿敛疮,与鹅不食草配伍,正好应对你这湿毒浸淫之证。”

阿婆用干净的麻布蘸着药糊,细细涂抹在李阿公的患处,动作轻柔如春风拂柳:“这药要厚敷,让药性渗进肌肤里,每日换一次,忌辛辣、鱼腥。”李阿公半信半疑,回家后依言照做,当晚便觉瘙痒减轻,三日过后,红斑消退,汁水收干,一周后竟完全结痂脱落,肌肤恢复如初。消息在村里传开,村民们纷纷上门求药,阿婆便带着大家去湖边采药,教他们辨认鹅不食草的形态:“叶细、茎短、味辛,贴地长的才是正品,长在才是正品,长在旱地的药性弱。”

水乡的春天,鹅不食草铺满田埂湖畔,王阿婆的身影穿梭在草丛中,她的药篮里,不仅装着草药,更装着祖辈传下的生活智慧。她常对村人说:“书本上的药是死的,生活里的药是活的。鹅不食草不入名贵药谱,却能解水乡人的急难,这便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道理。”她将采药的窍门、炮制的方法、配伍的心得,一一传授给愿意学的人,没有纸笔记录,全凭口传心授,就像鉴湖的流水,默默滋养着一方水土。

第二部分 稚童嬉水遭烫伤 蜜调仙草敛疮痕

盛夏时节,鉴湖水面波光粼粼,村里的孩童们最爱在湖边浅滩戏水摸鱼。这日午后,张家小儿狗蛋跟着伙伴们在湖边玩耍,不慎撞翻了岸边农户煮凉茶的瓦罐,滚烫的茶水泼在左腿上,瞬间起了一片水疱,红得发亮,狗蛋疼得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正在附近采药的王阿婆。

阿婆三步并作两步赶来,见狗蛋腿上的水疱已经破了两个,汁水直流,肌肤红肿如丹,连忙抱起孩子往自家跑。“莫哭莫哭,阿婆有仙草,抹上就不疼了。”她一边安抚孩子,一边迅速从药篮里取出新鲜的鹅不食草,又从灶台上取下一罐蜂蜜。“烫伤是热毒灼伤肌肤,津液外溢,鹅不食草辛温能解毒,蜂蜜甘平能润燥敛疮,两者相配,既能止痛,又能促愈合。”

阿婆将鹅不食草洗净,放在石臼中捣烂,挤出碧绿的汁液,再加入两勺蜂蜜,搅拌均匀成糊状。她用干净的棉絮蘸着药糊,轻轻涂抹在狗蛋的烫伤处,动作轻柔得像呵护初生的嫩芽。“这草性烈,初抹会有点辣,忍一忍就好。”果然,狗蛋起初皱着眉头,片刻后便停止了哭闹,小声说:“阿婆,不那么疼了,凉凉的。”

阿婆又取来干净的纱布,轻轻盖在患处,叮嘱张家媳妇:“每日换两次药,换药前用金银花煮水清洗,别让孩子沾水,也别吃辛辣、发物。”她解释道,中医讲“烫伤多由热毒外袭,肌肤受损,需清热利湿、敛疮生肌”,鹅不食草虽辛温,却能解毒消肿,蜂蜜能润燥止痛,二者合用,正好契合“热者凉之,损者补之”的治则。“寻常烫伤多用黄连、地榆,可水乡人家哪能时时备着?这鹅不食草遍地都是,蜂蜜也是家常之物,方便得很。”

接下来几日,阿婆每日都去张家查看狗蛋的伤势。第一日,红肿消退了大半;第三日,破损处开始结痂;第七日,痂皮脱落,肌肤虽还有些淡红,却已完好无损,没有留下疤痕。张家媳妇感激涕零,提着一篮鸡蛋登门道谢,阿婆却摆手推辞:“都是乡里乡亲,哪用这么客气?这仙草是老天赐给水乡人的,能帮上忙就好。”她还特意教张家媳妇辨认鹅不食草,“记住,叶片上有细毛,闻着辛辣的才是,以后万一再遇到烫伤,就能自己处理了。”

此事过后,柯岩村人都知道了鹅不食草能治烫伤,不少人家都学着阿婆的方法,采摘新鲜的鹅不食草捣烂,加蜂蜜或凡士林调成药膏,密封在瓷罐里备用。阿婆看着大家互相传授经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常说:“药不在贵,对症则灵;方不在繁,实用就好。这民间的智慧,都是一代代人在生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比书本上的更鲜活。”

第三部分 疔疮骤发险酿祸 仙草拔脓解危局

金秋十月,鉴湖渔汛正旺,渔民王二驾着渔船在湖上捕鱼,连日风吹日晒,又贪嘴吃了不少油腻的湖鲜,回到家中当晚,便觉小腿一阵刺痛。次日清晨,刺痛处红肿如拳,中心凸起一个紫黑色的硬结,一碰就疼得钻心,还发起了高热,浑身乏力。家人慌了神,请来镇上的郎中,郎中诊脉后说:“这是疔疮,热毒郁结,经络阻滞,若不及时拔脓,恐会化脓溃烂,伤及筋骨。”开了几副清热解毒的汤药,可王二喝了三日,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红肿范围更大了,脓头也破了,流出腥臭的脓液。

正当家人一筹莫展时,有人提议:“不如请王阿婆来看看,她的鹅不食草治皮肤疾痛最是灵验。”家人连忙派人去请,阿婆赶到时,王二已经昏迷不醒,小腿上的疔疮溃烂流脓,周围肌肤发黑,气息奄奄。阿婆俯身查看,又摸了摸王二的脉象,沉数有力,眉头紧锁:“这是热毒壅盛,已成脓毒败血症之兆,单靠内服汤药太慢,必须外用拔脓,内服解毒,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