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鹿衔草传(下卷)(1 / 2)

灵鹿衔草传

下卷

第五章 遍施灵草救乡邻 妙治诸疾合医经

自孙思邈为紫草定名鹿衔草,将其用于跌打、风湿之证,屡起沉疴,终南山下十里八乡的百姓,皆知晓药王孙真人得了一株灵鹿所授的仙草,治骨疗伤、祛痹止痛,有神效。上卷之中,樵夫李老汉折骨复愈、老妇王氏顽痹得消,消息如春风般漫过山野,求诊者络绎不绝,孙思邈的茅舍之前,日日皆是扶伤抱痛、叩首求治的乡民。

孙思邈本就怀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见百姓受跌打、风湿、出血诸疾所困,更是倾囊相授,每日入山采摘鲜品鹿衔草,又在茅舍之后开辟药圃,移栽此草,精心培育,以备不时之需。他常对弟子言:「医道之要,不在藏方自秘,而在广济苍生;草木之灵,不在深藏山林,而在疗疾活人。鹿衔草得天地之气,受灵鹿之引,本就是赐给世间的良药,若锁于竹篓、藏于方册,便是违了造化本意。」此语正合中医「济世活人」的核心,亦印证了草药从山野实践走向民间应用的正道。

这日,茅舍外来了一群山民,抬着一位年轻妇人,妇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产后不过三日,忽然血崩不止,恶露不绝,家人急得痛哭流涕,遍请乡间稳婆、郎中,用了诸多止血之方,皆无成效,眼看便要气随血脱,一命呜呼。中医论产后血崩,责之冲任二脉损伤,气血失于固摄,盖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产后气血大亏,若脉络受损,血不归经,便会崩漏不止,治之需止血不留瘀,补血不滞血,若用峻猛止血之药,易致瘀血内阻,恶露不尽,反生变证。

孙思邈急迎妇人入舍,诊其脉,脉微欲绝,芤而散大,正是血脱气散之危候。他不敢耽搁,速取鲜鹿衔草一大把,洗净捣烂,加红糖煎煮——红糖温中补虚,活血和血,佐鹿衔草之甘涩,既能收敛止血,又能化瘀生新。又取干鹿衔草五钱、阿胶三钱烊化冲服,阿胶补血滋阴,止血安胎,与鹿衔草配伍,一固气、一补血、一止血、一化瘀,正中产后血崩的病机。药汤灌下不过半个时辰,妇人崩漏之势渐缓,血色由淡红转暗,气息渐稳,家人皆跪地叩谢,呼为再生父母。

孙思邈抚须叹道:「鹿衔草味涩能敛,故能固摄冲任,止血崩;味甘能补,故能益气养血,扶产后之虚;性平不寒,不似寒凉止血药伤产后阳气,此乃天造地设的产后止血良药,旧籍未载,全赖灵鹿相授,实践验之。」他将此病案详细记录,批注曰:「产后血崩,冲任不固,鹿衔草鲜品煎服,止血而不留瘀,补虚而不碍邪,胜于寻常止血之品。」这便是民间实践补文献之缺,口传经验济典籍之不足的明证。

此后,又有山中猎户,因常年攀山越岭,风餐露宿,患风湿顽痹,周身关节疼痛,屈伸不利,遇寒加重,得温则减,迁延数年,骨节变形,不能持弓捕猎。孙思邈诊为肝肾不足,风寒湿邪侵袭经络,痹阻气血,治以祛风湿、补肝肾、强筋骨、通经络,以鹿衔草配威灵仙、透骨草、五加皮,煎水内服,兼用药渣熏洗患处。方中鹿衔草为君,专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余药为臣佐,增强通络止痛之效。半月之后,猎户关节肿痛全消,屈伸自如,重能上山捕猎,逢人便赞鹿衔草是「起废神草」。

孙思邈于临床之中,愈发体悟鹿衔草的药性之妙:止血而无留瘀之弊,活血而无耗血之伤,祛湿而无伤阴之害,补骨而无壅滞之过,无论实证、虚证,外伤、内损,皆可应用。中医用药,贵在「平和」,贵在「契合病机」,鹿衔草无寒热偏性,老少虚实皆宜,正是深山灵草的至贵之处,远胜诸多药性峻猛、易伤正气的草药。

第六章 遍访山民搜口传 旁稽方志补遗篇

孙思邈一生治学,不唯书、不唯古,只唯实、只唯效。他深知,中华医药的源头,不在庙堂典籍,而在山野民间;不在文人笔录,而在口传心授。鹿衔草虽由灵鹿所授,然山中猎户、药农、樵夫,或许早已识得此草,只是未载入典籍,未传于四方,不过是「口传知识」,藏于乡野之间。为了完善鹿衔草的药性、用法、配伍,他辞别茅舍,携弟子入终南山深处,遍访山民,搜集民间实践细节,兼查地方史志、农书,挖掘未被文献记录的宝藏。

他行至山坳中的猎户村,村中老者见是药王孙真人,皆热情相迎。孙思邈问及鹿衔草,一白发老猎户抚掌笑道:「真人所说的紫茎白茸、鹿常衔之的草,我等猎户早已识得!早年山中跌伤、箭伤,便采此草嚼碎敷伤,止血止痛极快,只是不知其名,只唤作『鹿啃草』『接骨草』。猎户常年受风湿,冬日便采此草晒干,泡酒饮用,腰膝便不疼了。」老猎户所言,正是民间最朴素的用药实践,无医理文字,却暗合中医精髓——外用止血消肿,内服祛湿强骨,与孙思邈临床所验分毫不差。

孙思邈又问:「此草除治伤、治风湿,尚有他用否?」老猎户又道:「妇人产后腹痛、出血,采此草煮水喝,便安稳;小儿夜啼、筋骨软,嚼少许敷脐,亦有效。只是这些法子,都是祖辈口传,从未写在纸上,外人不知罢了。」孙思邈闻言大喜,民间口传知识,往往是最实用、最贴近生活的经验,这些用法,皆是临床实践的结晶,比纸上空谈的医理更为珍贵。他一一记录,将民间外用、内服、泡酒、敷脐之法,悉数整理,补入鹿衔草的用法之中。

行至山间药农聚居之地,药农告知孙思邈:「鹿衔草生于阴湿溪谷,以终南西麓、背风向阳之处为佳,叶厚茸白者效力最胜;若生于干燥山坡,叶薄色浅,功效便减。采摘须在夏秋之际,花开未谢之时,此时茎叶汁水最足,药性最浓;冬采则药力弱,春采则太嫩,皆非其时。」此语正合中医**「采药守时,得地之灵」** 的理论,草木药性,随四时盛衰,随地气变迁,民间药农代代相传的采摘经验,是典籍中极少详细记载的细节,孙思邈如获至宝,将生长环境、采摘时节、品相鉴别,一一详录。

他又携弟子前往终南山下的县府,查阅地方史志、农书典籍。在一本前朝的《终南山物记》中,寻得零星记载:「山中有紫草,鹿衔以疗伤,土人采之治跌打,名曰鹿蹄草。」又在《山居四要》农书之中,见一句「溪畔紫茸草,疗风湿、止血,兽亦识之」。这些只言片语,便是文献中仅存的记录,寥寥数笔,远不及民间实践的丰富。孙思邈掩卷长叹:「古之医书,多载名贵之药,少录山野之草;多记庙堂之方,少收民间之法,致使无数灵草湮没于林泉,无数验法失传于口传。吾今整理鹿衔草,便是要补此缺憾,让实践与文献相融,让民间智慧登于典籍。」

他在走访之中,还发现民间将鹿衔草与不同食材配伍,用于日常调养:与黑豆同煮,治肾虚腰痛;与红枣同煎,治气血不足;与艾叶同用,治宫寒腹痛。这些药食同源的用法,正是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体现——草药本就是山间草木,融入日常饮食,便成了防病养生的良方,无需奇方异药,只需顺应自然、贴合生活。

孙思邈将搜集到的民间口传经验、地方史志零星记载、药农采摘诀窍、猎户实用验方,分门别类,系统整理,让鹿衔草从一株「无名紫草」,变成了一味有来源、有性味、有功效、有用法、有鉴别、有民间实践、有文献佐证的正统草药。他对弟子言:「医道之传承,是口传与文献的互证,是实践与理论的结合。无实践,文献便是空谈;无文献,口传便会失传。鹿衔草之幸,在灵鹿引路,在民间相传,在吾辈整理,方能传之后世,福泽绵长。」

第七章 深合岐黄升华理 巧配伍愈难疗疾

孙思邈遍访民间、旁稽方志之后,将鹿衔草的实践经验,与《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的中医经典理论相互印证,深度升华其药性机理,让民间验法上升为系统的医理,让一味山野灵草,契合岐黄大道,填补了中医骨伤、风湿、血证用药的一处空白。他常言:「实践是医道之根,理论是医道之魂,无根则魂不附,无魂则根无用,鹿衔草得灵鹿之引,是为根;合岐黄之理,是为魂,方为传世良药。」

中医经典《黄帝内经》有云:「肝主筋,肾主骨,气血濡养则筋骨强健,寒湿侵袭则筋骨痹痛。」又云:「血不自行,气为之帅;血不自固,气为之摄。」孙思邈以经典理论推演鹿衔草的功效:其归肝肾二经,故能补肝肾、强筋骨,治筋骨痿软、风湿痹痛,合「肝肾同源」之理;其入血分,活血止血,固摄气血,治外伤出血、产后崩漏,合「气能摄血」之论;其走肺经,主皮毛,故外用敷疮,能消肿生肌,合「肺主皮毛」之说。一味鹿衔草,将经络、脏腑、气血、筋骨之理,融于一体,无一字不合岐黄,无一味不契经旨。

此前,中医治跌打骨折,多用桃仁、红花、乳香、没药等活血化瘀之药,虽能破瘀止痛,然易耗伤正气,对体虚、年老、产后之人,多有顾忌;治风湿痹痛,多用乌头、附子等峻猛祛寒之药,易伤阴耗液,久服生毒。而鹿衔草性平、甘补、涩敛、苦泄,补而不燥,泄而不峻,敛而不滞,恰好弥补了传统用药的短板,成为虚人风湿、老幼骨伤、产后出血的首选之药,这便是实践对理论的补充,民间验方对经典方剂的完善。

终南山中有一老儒,年近八旬,素来体弱,肝肾亏虚,不慎跌仆,致股骨裂损,瘀血肿痛,又兼风湿久痹,腰膝酸软,不能卧床,更不能服峻猛破瘀之药。前医投以活血化瘀之方,老儒服后呕吐不止,气血更虚,病情危殆。家人慕名求治于孙思邈,孙思邈诊脉后叹曰:「高年体虚,筋骨失养,跌伤之后,气血两亏,不可强攻,只宜缓补,以补为通,以养为疗。」

遂拟一方:鹿衔草八钱,杜仲五钱,续断五钱,当归三钱,黄芪五钱。方中鹿衔草为君,补肾强骨,活血止痛,不伤正气;杜仲、续断为臣,补肝肾、续筋骨,助君药之力;当归、黄芪为佐使,益气养血,扶助元气。全方补中有通,养中有活,无一味破瘀之药,而瘀血自散;无一味峻猛之品,而筋骨自续。老儒连服十日,肿痛全消,能扶床坐起;服至一月,便能拄杖行走,风湿痹痛亦随之而愈。

孙思邈将此案定为「虚人骨伤」的代表病案,批注曰:「年老体弱、产后血虚之人,跌打损伤,不可妄用破血耗气之药,以鹿衔草补肝肾、强筋骨、和气血,标本兼顾,方为上策。」此论一出,纠正了当时医家「治伤必破瘀」的刻板认知,让鹿衔草的临床应用,更合中医「辨证施治」的核心。

又有军中士卒,因常年戍边,冒寒踏雪,多患风湿顽痹,关节拘挛,筋骨疼痛,且士卒多为青壮年,劳伤筋骨,气血瘀滞,虚实夹杂。孙思邈应戍边将领之请,拟定鹿衔草泡酒方:鹿衔草、防风、桂枝、牛膝、枸杞,浸酒三月,每日饮一小杯。此方以鹿衔草祛风湿、补筋骨,防风、桂枝祛风散寒,牛膝引药下行,枸杞补肝肾,士卒饮之,风湿渐消,筋骨强健,再无痹痛之苦。将领将此方记录军中,传为「护骨仙酒」,亦是鹿衔草从民间走向军旅的实践见证。

孙思邈在临床中不断配伍、不断验证,将鹿衔草与各类草药相合,衍生出数十种验方:配仙鹤草增强止血,配桑寄生增强补肝肾,配络石藤增强祛风湿,配三七增强接骨续伤。每一种配伍,皆以中医理论为指导,以临床实践为依据,让鹿衔草的应用,从单味偏方,升华为系统的配伍方剂,真正做到了「源于生活,高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