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民窥秘鸣金逐鹿 野老采芝识得仙功
徂徕山有土人,姓张,名石匠,年逾五旬,自幼入山砍柴,负斧荷担,遍历深谷,熟知山林鸟兽之性,略通草木疗疾之理。他无师自通,常采山野草药,为乡邻疗治小疾,乃乡野间「实践出真知」之良医,一生不识字,不通医典,却深谙「兽识药、人效法」之古理。
这日,张石匠负斧入山,欲伐枯松为薪,行至青石板坡附近,忽闻鹿鸣阵阵,异香扑鼻,非兰非桂,非芝非术,纯阳之气,沁人心脾。他心下好奇,恐惊走生灵,遂隐于千年古松之后,屏气凝神,窥看坡前动静。亲眼见群牝鹿衔草熏鹿,死鹿顷刻复苏,惊得目瞪口呆,斧落于地而不觉,暗忖:「世间竟有此等仙草,能起死回生,补肾益精,实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神农尝百草,本是观鸟兽食草而无疾,方敢以身试药,张石匠久居山野,深知此理。他见鹿群以此草救精竭之雄,心知此草必是专补肾精、温阳起痿、救脱起死之灵药,若被鹿群衔入深山,再难寻觅。情急之下,他急取腰间系着的铜锣,抡起木槌,哐哐敲响,铜锣之声,震彻山林,回响幽谷。
鹿群生性怯懦,闻金鼓之声,惊惶失措,四散奔逃,转瞬之间,隐于密林深处,不见踪影,只留坡前数株鹿衔仙草,迎风摇曳,异香不散。张石匠疾步上前,俯身采撷,连根带叶,采得十余株,捧于怀中,如获至宝,快步奔至溪畔,细细观瞧。
他年过半百,常年入山攀崖,劳伤肾气,早已患肾阳虚衰之证:腰膝酸软,转摇不能,畏寒肢冷,冬日尤甚,夜尿频多,一夜数起,苦不堪言。《黄帝内经》云:「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他曾求治于乡中郎中,服杜仲、枸杞、牛膝诸药,皆无显效,今得此仙草,便以身试药,取鲜嫩叶片一片,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入口甘咸,温润醇厚,无辛无苦,入腹之后,顿觉丹田温热,如抱暖阳,肾气充盈,周身舒泰,多年腰膝酸软之感,顷刻消散,夜尿频多之疾,似有缓解。他又取草根一节,嚼食之,精气倍增,步履轻健,攀山越岭,全无倦意。张石匠抚掌大笑,知此草乃天授灵药,因鹿衔而救雄,遂名之曰鹿衔草,亦名鹿药,藏于家中,晒干收藏,以备疗疾。
第四章 溪畔研性味归经 乡野传方口授心传
张石匠得鹿衔草后,每日坐于溪畔青石之上,观其生长,辨其形态,尝其气味,记其功效,以自身试药,以乡邻验方,细细研辨其性味、归经、功效、主治,虽无笔墨记录,却烂熟于心,口传于乡邻,开「实践先于文献」之先河。
他虽不通医典,却暗合岐黄至理:鹿乃纯阳补肾之兽,此草为鹿所衔,专救精脱阳亡之鹿,故性温而不燥,补而不峻,无动火伤阴之弊;味甘咸而醇和,甘能补中,咸能入肾,专补先天肾精;归经则专入少阴肾经,兼入厥阴肝经,肝藏血,肾藏精,精血同源,故此草能精血双补,肝肾同调,强筋健骨,益髓填精。此论出自乡野野老之口,无一字引自典籍,却与《黄帝内经》「肝肾同源,精血互化」之理分毫不差,足见实践乃医道之根。
乡邻闻张石匠得「起死仙草」,纷纷登门求治,求者络绎不绝。邻村少年王小牛,年方十八,年少无知,手淫无度,肾精大亏,已成精亏痿证:面色萎黄,枯槁无华,精神萎靡,嗜睡懒言,腰膝痿软,不能行走,夜梦遗精,一日数发,诸医束手,皆言「精枯气竭,难以为继」。张石匠诊之,叹曰:「少年伤精,如树伤根,非大补肾精不能救。」
遂取干品鹿衔草三钱,加水煎煮,煎取浓汁,与少年服之,每日一剂,连服半月。药入腹中,肾精渐充,元气渐复,精神渐旺,腰膝有力,遗精自止;一月之后,少年面色红润,步履矫健,跑跳自如,能下地耕田,与常人无异。乡邻皆呼仙草,传为神药,此为鹿衔草治少年精亏、腰膝痿软之第一病案。
又有老妇李氏,年近七旬,中年产后失养,风寒入侵,多年宫寒,患肾阳虚衰、胞宫虚寒之证:腰膝冷痛,如坐冰窖,小腹冰凉,遇寒加重,带下清稀,量多不止,冬日则四肢厥冷,彻夜难眠。中医云:「肾主胞宫,肾阳不足,则宫寒失温,气血凝滞。」前医用艾叶、干姜暖宫,皆治标不治本,难除病根。
张石匠以鹿衔草配艾叶、生姜,煎水熏洗小腹,兼内服鹿衔草煎剂,十日之后,老妇小腹温热,冷痛全消,带下渐止,腰膝舒泰;半月之后,诸症尽除,能纺线做饭,行走如常。此为鹿衔草治宫寒虚冷、肾阳不足之验案,乡邻传扬,远近皆知。
自此,鹿衔草的妙用,在徂徕山乡野之间,口传心授,代代相传。山民入山必采此草,晒干收藏,凡遇肾虚精亏、腰膝酸软、阳痿遗精、宫寒虚劳、精脱气绝之证,皆用此草疗治,屡试屡验,百发百中。地方史志编纂者闻此事,于《徂徕山乡土志》中留下零星记载:「山中有鹿衔草,鹿衔以救雄,土人采之,补肾起死,名鹿药。」山居农书《山居备要》亦注:「溪畔紫茸草,鹿衔疗精亏,野老用之,效如桴鼓。」
寥寥数笔,为文献记载之始,而民间口传之验,远胜典籍。张石匠常对乡邻言:「医道不在书本,在山野;药性不在注解,在实践。兽能识之,人能用之,便是良医。」此语道尽中华医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实践先于文献、口传融于典籍之无上智慧,亦为鹿衔草的千古传奇,埋下传承不绝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