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草生得奇异:叶四片相对,形圆而厚,色青而润,茎细而挺,生于阴湿林下,有淡淡清香。幼鹿将草置于口中,细细咀嚼,嚼成绵密草泥,先轻轻敷于老鹿伤口出血之处,再将余草缓缓送入老鹿口中,以舌轻送,耐心喂下。
而后,幼鹿卧于老鹿身旁,低声相唤,似在安抚。
仲景与药童屏息静观,奇迹竟在眼前发生:不过片刻,老鹿伤口出血立止;再过片刻,原本抽搐的四肢渐渐平稳;一盏茶功夫,老鹿艰难抬头,眼神渐复光彩,挣扎着想要站起;不到一个时辰,老鹿竟能依靠幼鹿搀扶,缓缓站立,虽步履虚浮,却已脱离险境,痛止血停。
金疮止血、瘀血消散、伤痛缓解、生机回转,一气呵成,神速如斯!
仲景看得目眩神摇,心中震撼无以言表。行医半生,未见如此疗伤神草!他暗忖:老鹿所患,乃人间金疮出血、跌打瘀肿、疼痛昏愦之重症,此草顷刻回生,必为止血止痛、活血消肿、祛瘀生新之上仙药!
第四回 圣手采草辨真性 鹿衔之名由此成
待老鹿与幼鹿相携缓缓离去,消失于密林深处,仲景方才快步上前,俯身拾起幼鹿遗落的半茎仙草。
只见此草:四季常青,叶对生,卵圆形,叶面青,叶背淡,清香宜人,气质平和。摘叶入口,细细品味,味甘、微苦,性平,不寒不热,一股清和之气直入胸膈,通络舒筋,令人神清气爽。
以医圣毕生所学辨证:甘能补,苦能泄,平能和,专入肝肾二经,兼入心经。功善祛风除湿、强筋健骨、止血活血、消肿止痛、收敛生肌。止血而不留瘀,活血而不耗血,祛风而不伤阴,补虚而不恋邪,一草而兼疗伤、祛风湿、止痛、固本四功,正是他苦寻不得的乱世救伤第一药!
仲景仰天而叹:“万物有灵,鹿乃仁兽,幼鹿衔草救亲,孝行感天,此草因鹿衔而疗伤,因仁兽而显灵,可名鹿衔草!”
药童大喜,连忙采摘满满一筐,只采茎叶,不伤其根,留待来年再生,谨遵医圣“不伤生灵、不绝药苗”之慈训。
当日傍晚,师徒二人在山涧茅舍歇脚。恰逢山民一人,被砍柴刀砍伤手掌,金疮出血,疼痛难忍。仲景取鲜鹿衔草嚼烂敷上,出血立止,疼痛即消,伤者惊呼神药。
又有一老樵夫,风湿骨痛数十年,腰膝酸软,不能屈伸,仲景以鹿衔草煎汤予服。次日清晨,樵夫前来叩谢,言关节舒展,步履轻便,多年病痛一朝轻减。
一试即灵,再试奇效,三试如神。
医圣张仲景抚草长叹:“师法自然,莫过于此;实践求真,莫过于斯。古方不载,民间未知,今日得于灵鹿,实乃苍生之福!”
自此,伏牛山中一味无名仙草,因医圣亲识、灵鹿衔救,得名鹿衔草,正式踏上了入药典、济万民、传千古的不朽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