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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仙鹿衔寿草 (上卷)(2 / 2)

他不敢惊动鹿群,静静伏在林中,从清晨直到日中,眼见鹿群食草方散,步入深山密林,方才起身,快步走向那片草丛。

第三回 青叶青霜仙草现世 细辨性味暗合道机

清玄来到鹿群食草之处,俯身细细打量眼前这株灵草。只见它:叶对生,呈椭圆形,叶面青翠光洁,叶背灰白带粉,茎干直立坚韧,即便被鹿啃食过,依旧生机不绝,即便霜雪压顶,依旧挺拔不折。草叶凑近一闻,清香淡雅,不浓不烈,透着一股清和之气,令人心神安定。

他摘下一片嫩叶,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只觉味微苦、甘,性平和,不寒不燥,嚼后口中生津,一股温和清气从咽喉缓缓下行,入胸膈,达丹田,四肢百骸似有一股暖意缓缓散开,原本因寒雾侵袭而微僵的身躯,顿时舒展许多。

清玄虽年少,却跟随玄清子习医多年,深通道家医理与中医四气五味、升降浮沉、归经养生之法。他当下暗断:此草性平属土,入肝、肾二经,苦能燥湿,甘能补益,温能散寒,和能调中,正合道家“强筋骨、祛风湿、补肝肾、益精气”之养生要旨,亦合中医“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至理。

他心中狂喜,暗道:观中道长们所苦,正是风湿侵骨、肝肾不足、筋骨不健,此草不寒不热,平和养人,久服必能祛风湿、强腰膝、固精气、延年寿,正是师父苦苦寻觅的仙药!他连忙取出随身竹篮,小心翼翼采撷鲜嫩草株,只采茎叶,不伤其根,留待来年再生,谨遵道家“生生不息、不取尽源”的训诫。

采满一篮之后,清玄快步奔回古观,未至观门,便高声呼喊:“师父!师父!我找到仙草了!我找到能祛风湿、强筋骨的仙草了!”玄清子正与众道长静坐调息,闻听此言,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出迎。

第四回 归观献草师父印证 初试寿茶痹痛轻舒

清玄奔至玄清子面前,将竹篮中青翠鲜嫩的鹿衔草呈上,一五一十将后山所见:寒冬鹿群聚食、食后不畏严寒、老鹿健步、小鹿愈伤的奇景,细细禀报,又将自己咀嚼品味、辨性归经的体悟,一一说与师父。

玄清子接过灵草,细观其形,细嗅其气,细品其味,闭目静息片刻,体悟清气在体内流转。良久,他睁开双目,神光湛然,抚须大笑:“善哉善哉!此乃天地所赐青城仙草,鸟兽所授养生真诀!吾修道半生,竟不知身边便有长生草!”

他依道家医理开口阐释:“此草不寒不燥,平和中正,入肝肾而强筋骨,燥湿邪而祛风湿,补精气而延寿命。鹿食之冬不畏寒、夏不受暑,故能矫健长生,人能效法鹿食此草,必能强筋健骨、祛病延年。此草因鹿而显,因鹿而生,可名鹿药,亦可称鹿衔草,制茶久服,可名鹿寿茶,寓意得鹿之灵,得草之寿。”

观中几位受风湿痹痛困扰的老道长,听闻此草神效,纷纷恳请一试。玄清子依清润平和、久服缓补之道,不取峻猛攻伐之法,取清玄采回的新鲜鹿衔草,洗净、晾干、揉捻、微炒,仿山中制茶之法,制成青绿色的干茶,投入紫砂壶中,以青城山泉文火煮沸,冲泡成茶。

茶汤色泽清浅,香气淡雅,入口甘和,无半点药苦之气,反倒有山林清润之香。众道长缓缓饮下,只觉一股温和清气循经络而行,原本冷痛僵硬的腰膝,渐渐生出暖意,拘紧的筋骨缓缓舒展,胸闷湿重之感一扫而空,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轻灵。

玄清子自身亦饮了一杯,只觉腰脊酸软之感顿消,真气运行无碍,周身轻安自在,连日阴雨带来的湿困疲惫,荡然无存。他叹曰:“师法自然,莫过于此;养生真药,莫过于斯。书册之上无记载,口传之中有真意,此正合‘实践先于文献’之大道啊!”

清玄在一旁侍立,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道家医学与中医本草,从来不是死记方书,而是观天地、法鸟兽、顺四时、合人性。这株无名小草,因鹿而显,因人而用,先有实践之效,后有理论之证,先有口传之法,后有志册之记,这便是青城养生一脉最珍贵的智慧本源。

当日,常乐观中,茶香袅袅,鹿寿草的清润之气,弥漫在云房竹径之间。玄清子当即吩咐,此后每日入山采草,制茶备用,供观中道者长期服用,以强筋骨、祛风湿、助修行。

一株藏于青城幽林之中的小草,因一群灵鹿,一位道童,一位高士,从此开启了它仙茶济世、寿养千年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