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石竹谏天颜
楔子
盖闻国之安,在人心;君之宁,在气机。《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有言:“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官危;肺者治节出焉,肝者谋虑出焉。” 君主心清则朝纲正,兄弟气和则宗社安,情志相和,气血调顺,乃家国同调之至理。石竹味苦性寒,归心、肝、肺经,民间千年实践,擅疏肝解郁、调和心气、宁神定志,其同根并蒂、分枝共节之性,暗合兄弟同心、宗枝和睦之道,官修本草初未详载其喻,却以灵性藏于山野,正合华夏医道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真谛。
清康熙朝文渊阁大学士李光地,股肱之臣,腹心之佐,值晚年储位纷争、九子夺嫡、朝堂动荡之际,不犯颜直谏,不结党营私,独以闽地同根并蒂石竹栽于御苑,借花喻理,以草谏君,调和君心,敦睦宗枝,一言定储,一竹安邦。石竹之清,醒帝王之虑;石竹之节,正兄弟之心;石竹之性,和朝堂之气。今撰此传,记文渊石竹谏言之智,融中医气机调和之妙,传君臣相得之贤,于紫禁城御苑风月里,写尽石竹同心、光地忠谋。
上卷
第一回 晚年储位风波起 圣君忧思气机结
清康熙五十年,紫禁城乾清宫烛火长明,年近六旬的圣祖仁皇帝玄烨,端坐龙椅,眉头紧锁,御案上堆满奏折,却字字句句绕不开皇子争储四字。自太子胤礽两立两废,紫禁城内风云骤起,皇长子胤禔、皇八子胤禩、皇十四子胤禵各结党羽,拉拢朝臣,勾连内外,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攻讦不休,昔日清明的康熙盛世,竟被储位之争搅得动荡不安。
康熙一生文治武功,平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定中俄边界,开创千古盛世,唯独晚年储位一事,成了心头最大郁结。依《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情志致病之理:“思则气结,忧则气沉,怒则气上,惊则气乱。” 康熙终日忧思皇子相残、社稷不稳,日夜焦心,渐至肝郁气滞、心气不足,胸胁胀闷、夜寐不宁、头晕目眩、食不知味,太医院院使率全体医官轮番请脉,投以疏肝理气之逍遥散、养心安神之归脾汤,皆是官修药典经典名方,然药石入喉,心结难解,疗效甚微。
御书房内,康熙抚着御案上的《资治通鉴》,看着窗外萧瑟秋风,长叹一声:“朕一生戎马,未尝惧敌,如今竟困于亲子之争,手足相残,何其痛哉!”龙颜日渐憔悴,精神萎靡,朝堂议事时常昏沉走神,满朝文武皆忧心如焚,却无人敢轻言储位——此乃皇家大忌,一言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身败名裂。
此时,文渊阁大学士李光地,正侍立殿侧,目睹圣君忧思、朝堂乱象,心中如焚。李光地字晋卿,号厚庵,福建安溪人,康熙九年进士,一生深得康熙信任,入值南书房,参预机务,官至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堪称康熙朝第一腹心大臣。他深谙君臣之道,更通中医养生之理,知康熙之病,非在肌肤,而在心肺;非药石可医,而在心结;非严刑可止,而在和睦。
可储位之争,关乎国本,直谏则触怒龙颜,附和则祸乱朝纲,缄默则愧对君恩。李光地退朝回府,独坐书房,彻夜难眠,如何既能化解君心郁结,又能劝诫皇子同心、安定朝堂,成了他心头最大难题。窗外月光如水,他忽然想起闽地故乡的一种奇竹,心头豁然一亮,一条以花谏君、以草安邦的妙计,悄然成型。
第二回 闽地携来同根竹 民间验方识清芳
李光地祖籍福建安溪,闽南山野多石竹,其中有一种珍稀品种,名为同根并蒂石竹,一茎发多枝,枝枝不同向,却同根而生、共节而长,花开并蒂,瓣瓣相依,闽地百姓称之为“同心竹”,视为家庭和睦、兄弟同心的祥瑞之草。
早年李光地居乡治学,便见山野间此竹生于乱石,同根共节,不畏风雨,更听乡间老医相传,这同根石竹不仅寓意吉祥,更有调和心气、疏肝解郁、宁神定志的奇效。民间百姓凡因家庭不和、兄弟纷争、忧思气结致心烦少寐、胸胁胀闷者,采摘石竹花瓣煮水,加冰糖少许,连饮数日,气机调和,心结自解,此方代代口传,未录入《本草纲目》《本草备要》等官修典籍,却是闽南民间流传千年的养生验方。
李光地深谙实践先于文献的医道真谛,深知民间草木之性,远胜书斋考据。当年他入京为官,特意从安溪山野移栽数株同根并蒂石竹,养于府中花园,既以喻兄弟同心,又以之煮茶养生,多年来肝郁气结之症,全赖此竹调养,从未复发。
如今康熙因储位之争忧思成疾,朝堂因皇子纷争气机紊乱,这同根并蒂石竹,既是疗君心之药,又是谏君言之媒,更是敦睦宗枝之鉴。李光地当即命家人从府中花园掘出最茁壮的同根石竹,连土带根装入紫砂盆中,又采集晒干的石竹花瓣,依民间验方制成石竹清心茶,次日早朝,悄悄带入紫禁城,只待时机成熟,以竹谏君。
他深知,帝王之心,最厌生硬劝谏,唯有借草木之喻、自然之理,方能润物无声,点醒圣心。石竹同根,如皇子同出帝裔;分枝共节,如各立其位却守纲常;花开并蒂,如兄弟同心共治天下。此喻不涉党争,不指具体皇子,只论和睦同心,既全君臣之礼,又尽忠谏之责,堪称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