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道声音,甚至能用震天撼地来形容。
听起来,就像是头盖骨碎掉的感觉。
“阿栀,你,你下手轻点儿。”
“虎蛟的肉也能入药的好不好。”
你这样,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阿司有些结巴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徐栀嘴角猛然抽动了一下。
我只是想要拦住它,怎么就残暴了?!
这帽子扣得,真是猝不及防。
那又不是我掐着文鳐鱼的脖子,往结界上撞的。
它俩要是不逃的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月鬼朝四下里看了个遍,最终确认,那道撞击声是从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的。
王面咳了一声,神情复杂地看了徐栀一眼。
“阿栀,你没事吧?”
徐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碎的又不是我的头盖骨。”
旋涡干笑了两声,“说得好有道理啊。”
王面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他想问的不是眼前这个。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能从徐栀的身上,感受到时间的力量。
好像,正是那道力量的阻隔,这才让自己每次的时间回溯,都无法作用在她的身上。
徐栀的身上,似乎有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可她对这些,从未提过,难道是不相信自己。
王面低了低头,额前碎发擦过面具,垂落在他身前。
从侧面看去,王面此时,很是失落。
王面抿了抿唇,不管怎样,现下都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还是要先把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神秘’清剿完了再说!
“我说!
你们要在那里发愣到什么时候!
演言情剧呢!
我这里,都快要顶不住了!
天平!!!”
月鬼狼嚎一般的声音从海面传来。
天平的身影,像风一样飞速掠过。
月鬼原本只是想站在碎冰上,远远望一眼。
谁承想,就是这么一眼,直接跟虎蛟对上了眼。
那能掀翻山峦的雷霆之力,在瞄准月鬼后,骤然降落。
看那样子,就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架势去的。
虎蛟似乎是将从徐栀身上受到的气,全都撒给了月鬼。
暴虐的雷霆力量,在穿透月鬼虚化的身体时,还带来了一阵酥麻的痛感。
让他抑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这感觉,电麻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禁墟的持续作用下,月鬼依然受到了伤害。
天平双手翻动,精准地框住了文鳐鱼的身体,四面八方的重力出现在框住的空间内,将文鳐鱼的鱼身扯动得都变了形。
经过先前数次的交手,无论是文鳐鱼亦或是横公鱼,都已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
现下,即便它们有再多的手段,可从体力上,也无法支撑它们做出强力的反击。
一时间,徐栀都不知道,这是谁在虐谁。
余光一瞥。
她又好像知道了。
应该是在虐月鬼吧。
虎蛟认准了攻击对象,那连绵不绝的物理加魔法攻击,全都朝着月鬼冲了过去。
“怎么都落我身上!”
蔷薇手中的天火卷携着檀香的长链,像是冲出地狱的怒吼,直冲海面。
天火入水不熄,与虎蛟的雷霆之力撞击在了一起。
瞬间在淮海海上掀起了一片接连的爆炸。
“我去!蔷薇姐,你是要灭口嘛!”月鬼吼叫一声,最后一字的语调倏然变形,就像是拔地而起的高山一样。
徐栀抬手遮光,看向了黑蓝色的夜空。
“天平下手挺黑啊。”
“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好像兴致怏怏?”
“我都没看你出几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