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山。
段鸿在那股躁乱的剑势下,神血精气消散的更快,继续说道:“神命大祭司预测封圣台,透过你断言六字,那六字却足以让神殿天尊疯狂,我并不清楚苍神殿是如何得知。”
“但天命已定,不可强力更改,神殿这便有了两条路。”
叶无惜听之深吸一口气,让四周风暴温顺了一些,静等着他后面的话。
“你的修行之路,早已被神殿提前知晓,时间地点,天剑宗是那个起点。安排我转世下界入剑宗,与你同期便是要在无形之中窃取或者说分走你身上的祖运。”
“她们认为以神体转世的血脉可能性很大,若能同期压过你,再不济齐头并进…”
听到这里其实也在她的预想之中,角落里那段极为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叶无惜脸上还是免不了勾起了一丝讽意。
“但转世后并无记忆,要如何保证你们所预设的一切能顺利发生,你最开始的天赋,放在那里也的确很不错,为何中途夭折,是出了什么岔子,让你突然回归了神殿。”
仔细一想若无神树助她修行,或许苍神殿真就如愿了,单是五行体质怎么压的了真正的神体血脉。
“天尊手段对于那时的我们而言,与神有何分别,我转世时本尊修为都还很弱小,能做的有限,苍神殿却有的是手段。”
“下界的我是没有记忆,却天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使命感,尤其是在初次见到你时,那无形的使命感变得强烈,根本压制不住,促使着我去靠近你。”
“你从前从未提起过有何异常,我还以为那时的我们是朋友。”
叶无惜淡声说道,年少时她是和段鸿同进同出历练过不少次,除了很重要的神树功法,对他算是没什么秘密。
“因为那时的我还分不清那种感觉,到底是使命,还是…情。”段鸿最后那一个字说的极清,已经不敢看她,“两种念头一直困扰着我,正如你所说,转世之后的独立个体,谁都不好再去干扰,又怎能保证一切顺利进行。”
“当后者念头彻底压过那股使命感,我不愿意按照使命行事,连正常的修行都为其所困,神殿的第一条路自然而然就夭折了。”
叶无惜没有动容,反倒觉得可笑,“你所谓的情,就是再见后亲口将我拉入深渊,在苍神殿,你见过我动摇的一面,当时我向你确认时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也是,你和他本就是两个个体。”
段鸿的记忆随着她的话回到了在神殿时,当时叶无惜不愿相信殿主的话,最后问他,是这样吗,他何尝没有动摇,但他还是选择了回答,是。
自那后他又多了一个不敢回想的噩梦,他极力压下那段场景,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说过了,下界经历占据了我人生很大一部分,我知道我没资格对你说,从前不敢,现在更不配。”
“回归本体后,我是试图斩掉下界经历也不愿承认,可就算没有转世体的记忆,你的名字面容,一些经历也早已存在于我本体的人生中,神殿之命和那个念头依旧困扰着我…”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叶无惜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