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剩下唯一的事情,便是和科目一的复习资料死磕到底。就连宋玉莹都笑话我魔怔了!
对此我只是会心一笑,毕竟到时候参加考试的又不是她而是我。
我把家里所有会让我驻足停留的地方都贴上了科目一的高频错题,连刷牙时都对着镜子背诵交通标志口诀。某天清晨背到红圈白底黑图案的禁令标志时,牙刷沫顺着嘴角流下来,在睡衣上晕开星星点点的白,像极了科目一模拟卷上那道让我栽了三次的判断题答案。
宋玉莹举着早餐推门走进静吧,看到我用荧光笔在错题本上画得五彩斑斓,突然叹了口气:要不今晚歇会儿?新开的密室逃脱...她话音未落,我已经把速记手册翻到酒驾处罚章节,头也不抬地说:等我连续三次模拟考95+再说。
窗外的梧桐嫩芽泛起绿意的某个黄昏,我终于在第37次模拟考拿到满分。合上笔记本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映在客厅墙上,那里贴满了我用便利贴写的左转让直行高速公路最低车速,恍惚间竟像幅抽象派的交通规则壁画。
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我终于接到驾校的通知让我第二天去驾校参加科目一的考试。
考试当天,我攥着身份证的手心沁出薄汗,像握着块随时会化掉的冰。考场外挤满了同样等待的考生,嘈杂的交谈声里夹杂着紧张的咳嗽和翻书声。我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备忘录里最后的易错点,可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跳动,竟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工作人员点名,我深吸一口气,走进那扇透着冷光的玻璃门。考场内整齐排列着银色的电脑,屏幕蓝光幽幽闪烁,仿佛一双双审视的眼睛。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金属椅背传来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输入身份证号的手指微微发颤,最后一位数字甚至按错了两次。
题目刚跳出来,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第一道题问交通信号灯由哪几种颜色组成,如此基础的问题,我却盯着“红、黄、绿”三个选项迟迟不敢点击——复习时背过的特殊情况场景在脑海里疯狂闪现,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性?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我强迫自己冷静,在心里默数三声,终于按下鼠标。
越往后,题目越刁钻。遇到那道关于高速公路能见度与车速、车距关系的多选题时,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四个选项像四团乱麻,我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可算出的答案和选项完全对不上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刺眼地跳动,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考生敲击键盘的急促声响传入耳中,有人已经开始翻页了!焦虑如潮水般涌来,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邻座的屏幕。他正在做的题我还没遇到,难道我答题速度太慢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一道题就给了我当头一棒——题目里出现了我复习时从未见过的交通标志,那是个蓝底白图案的标识,完全超出了我的记忆范围。
我死死盯着图片,回忆起备考时做过的上万道题,每一个相似的标志都在脑海中掠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喉咙干得发紧。突然,我想起模拟考试时曾遇到过类似的干扰项陷阱,会不会这也是出题人的“诡计”?我咬咬牙,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选择了最不可能的那个选项。
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我的正确率却卡在危险的边缘。接下来的每一道题都像是命运的审判,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当屏幕跳出“驾驶机动车在隧道内发生故障无法继续行驶时,以下做法正确的是什么”这道题时,我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四个选项分别指向不同的应急措施,每一个看起来都有道理,又似乎都暗藏漏洞。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隧道内的场景: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复习时看过的一段交通事故视频在眼前闪过,视频里事故车辆因未正确摆放警示标志导致二次事故。我猛地睁开眼,快速勾选了“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在车后方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的选项。
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分钟,我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鼠标在手里打滑。最后一道题是关于罚款金额的,这正是我最薄弱的环节。题目里复杂的情节和金额组合让我头晕目眩,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我机械地回忆着速记口诀,在时间即将耗尽的瞬间,胡乱点击了一个答案。
提交试卷的按钮在屏幕上闪烁,仿佛在向我挑衅。我颤抖着手指按下确认键,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短暂的黑屏后,成绩页面跳了出来——93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着数字,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离开座位,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虽然成绩不算完美,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我终究是赢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宋玉莹发来的消息:“早知道你行!请你吃火锅庆祝!”
我笑着回复,心里想着,或许人生就像这场考试,总会遇到意料之外的难题,但只要坚持到最后,总会看到希望的曙光。
刚发出给宋玉莹的短信,这时候手机的铃声又突然响起。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刘雪婷打来的电话。她肯定也是询问科目一的考试情况,昨天晚上当我告知她今天我就要参加科目一的考试时,她还给我加油鼓劲呢。
我迅速接起她的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她好听的声音,是边跑边打电话:“快说快说,是不是已经考完了?正确率到底显示多少?”
我故意压低声音:“唉,有道罚款题把我绕晕了,出来腿都是软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炸开她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