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完便自顾自笑了起来,而我在她身后却只能一个人凌乱。凭什么说我的衣服穿在身上就会被认为是有病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床我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推开窗户观察外边的天气有没有好转。
可是当我推开窗户的那一刻,窗外却是显得阴沉沉的,只有寒冷的春风从窗外灌了进来。
出门买早餐的时候我都不由打了个冷颤,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有人活动的痕迹。
这证明刘雪婷肯定还在赖床没有起来。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时,刘雪婷正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被子从胸口堆到膝盖,像团蓬松的棉花裹着她。见我进来,她掀起眼皮看了看,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困意,怀里抱着的薄绒卫衣被揉得皱巴巴的。
“醒啦?”我把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热气透过塑料袋漫出来,混着豆浆的甜香,“刚买了豆腐脑,你爱吃的那家,加了两勺辣椒。”
她没接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的脚踝又藏进被角。我这才发现她没穿昨天那件卫衣,身上套着的还是来时穿的真丝吊带,领口歪在一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坐起来。
“怎么不穿卫衣?”我伸手碰了碰被角,果然冰凉,“昨晚不是说穿着暖和吗?”
刘雪婷忽然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太丑了……早上醒来看见镜子里那堆皱巴巴的布料,突然就不想穿了。”
我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搭着那件薄绒卫衣,袖口的绒毛都被揉得打结,胸前磨掉的图案像块褪色的补丁。她大概是醒了半个钟头,对着镜子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宁愿裹着被子挨冻。
“可你这样坐着会着凉的。”我把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她抬起头时,眼睛有点红,像是被冻的,又像是有点委屈:“可我总不能一直裹着被子啊。”她指了指窗外,“你看这天阴的,肯定还得冷一天,我那些吊带裙根本穿不出去。”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被角,指尖在被面上划了个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她没穿袜子的脚背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在发抖。
“我刚才买早餐时看了眼天气预报,”我挨着床边坐下,把豆浆杯的盖子掀开,热气腾得她眯起了眼,“今天最高温度才十二度,比昨天还冷。”
刘雪婷的肩膀垮了下去,下巴抵着膝盖:“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穿你的‘大麻袋’出门吧?”她忽然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要不我今天去商场买件厚外套?”
“好啊,反正白天也没啥事,我就陪你去逛商场买衣服!”我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递过去,“先吃早餐,吃完早餐你先在家里待着我去静吧瞅瞅,然后咱们就去市中心逛商场买衣服!”
她咬着吸管吸了两口,眼睛亮了亮:“好那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嗯,”我起身往次卧走,“我先找一件冲锋衣你先穿着,等买好了衣服你在换下来。”
等我抱着冲锋衣回来时,她已经掀开被子站在地上,光脚踩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那件薄绒卫衣。见我进来,她忽然把卫衣往床上一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其实……昨天穿这件也没那么丑,就是早上看皱得太厉害。”
我把冲锋衣递过去,吊牌哗啦啦响:“试试这个。”
她套上时动作明显小心多了,拉链慢慢往上拉,直到领口遮住半张脸。袖子刚好到手腕,下摆盖住臀部,转身时衣摆轻轻晃了晃,竟比穿在我身上好看些。
“怎么样?”她对着衣柜镜子转了圈,忽然伸手拽了拽袖口,“好像……还是大了?”
“确实不太合身,要不我再找找?”我把豆腐脑端到桌上,“衣服这玩意就像黄金合适的总是埋得很深,如果不细心挖掘还真得很难找到最合适的。”
她转过身时,眼角还带着笑,走过来轻轻踹了我一脚:“别找了你的衣服都是我上次来收拾的,有没有合适的我还不知道!”
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她顿时红了脸,赶紧端起豆腐脑往餐桌跑,“快吃吧,再不吃都凉了!”
我看着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粥的样子,冲锋衣的袖子太长,她握着勺子时袖口滑下来,露出细细的手腕。
“要不找玉莹借一件衣服先穿着,等买好了衣服再还给她。”
刘雪婷突然抬头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
其实这个方法好简单,只是我们俩人都身在局中不能自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