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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婷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的街景诧异道:“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有大餐可以吃啊,而且我感觉这里好像距离禹城大学应该不远吧?”
“谁告诉你好吃的就一定是大餐!”我笑了笑指着巷子里一家餐馆道,“这里确实距离虞城大学不远,准确的说穿过这条巷子右拐过去不到一百米便是禹城大学的校门,而且那里距离虞城大学学生生活区不远。也就是说禹城大学的学生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而且由于年轻人的口味比较刁钻,也就造成了这里的餐馆都是立足于饭菜味道和质量,不会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噱头。”
“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棒?”刘雪婷听完眼里充满希冀的看着我问道。
我点头应道:“当然是真的,这还是和平以前带我来吃过的,据他说餐馆的老板不接受顾客外卖,想吃到他做的菜就只能去他店里!你说牛不牛?”
刘雪婷这时候更是充满期待的道:“的确很牛,我都有种迫不及待尝尝那厨师的手艺了!”
刘雪婷快步走到餐馆门口, 掀开门帘时,一股混着酱油香和葱姜气的热流扑面而来,把巷子里的晚风都挡在了门外。小餐馆果然如我所说,不过二三十平方的空间里摆着六张方桌,桌面擦得发亮,墙角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饭菜香搅得满屋子都是。
“嚯,这地方可真够实在的。”刘雪婷探头往里看,目光落在灶台后系着蓝布围裙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人正颠着一口黑黢黢的铁锅,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油星子溅在灶台上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张叔,老样子,两碗牛肉面,加份炸豆腐!”我扬声喊了一句。老板回过头应了声“好嘞”,脸上的汗珠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滑,却一点没耽误手里的活计,抄起铁勺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气顿时又浓了三分。
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刘雪婷戳了戳桌角的木纹:“这老板看着就像有故事的人,炒个菜都这么有气势。”
“可不是嘛,”我往椅背上靠了靠,“和平跟我说,张叔以前是国营饭馆的大厨,当年那饭馆在禹城可是响当当的。后来改制下岗,他就拿着攒下的钱开了这家店,从老板到服务员再到厨师,就他一个人扛着。”
刘雪婷眨了眨眼:“那得多累啊?从早忙到晚,连个搭手的都没有。”
“他倒乐在其中,”我笑着说,“和平说张叔最不待见外卖平台,说菜炒出来就得趁热吃,隔着盒子捂半天,鲜味都跑没了。所以这儿从开业到现在,从来不接外卖单,想吃就得自己跑一趟。”
正说着,张叔端着两大碗面过来了。粗瓷碗里的面条根根分明,琥珀色的牛肉汤上飘着一层薄油花,几片酱色的牛肉码得整整齐齐,旁边卧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颤动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慢用。”张叔把面放下,又递过两双竹筷,指节上还沾着点面粉。刘雪婷刚想说谢谢,就见他已经转身往灶台去了,手里还拎着个油壶,大概是要炸我们点的豆腐。
“哇,这卖相也太好了吧!”刘雪婷拿起筷子,先戳破了溏心蛋,金黄的蛋黄流出来混进汤里,“我先尝口汤!”她舀了勺汤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鲜!而且不是那种味精调出来的鲜,是骨头熬出来的醇厚感!”
我笑着拿起筷子:“张叔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场挑骨头,回来炖四个小时的汤,光这锅汤就够他忙一早上的。”夹起一筷子面嗦进嘴里,筋道的面条裹着汤汁滑进喉咙,带着点胡椒的微辣,熨帖得让人想叹气。
这时候张叔端着炸豆腐过来了,金黄的豆腐块堆在盘子里,表面还冒着热气,撒了把椒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刚出锅的,小心烫。”他放下盘子,难得多留了句嘴,“这豆腐得蘸着醋吃,解腻。”
刘雪婷夹起一块吹了半天,咬了个小口,酥脆的外皮裂开,里面嫩得能流出水来。“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又赶紧舀了点醋浇在盘子里,“难怪不做外卖,这炸豆腐凉了肯定就软了,哪有现在这么香。”
“他这人就这样,认死理。”我喝了口汤,“以前有人想加盟他的店,说给他投资开分店,他直接给拒了,说自己年纪大了,顾不过来那么多店,万一味道做差了,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刘雪婷正嚼着牛肉,闻言停下动作:“现在还有这么实在的人啊?我以为做生意都想着往大了做呢。”
“张叔说,他开这店不是为了赚大钱,”我想起和平跟我说的话,“当年国营饭馆散了的时候,好多老顾客总念叨他做的牛肉面,他开这店,一半是为了混口饭吃,一半是想让那些老主顾还有个地方能吃到老味道。”
正说着,门口的帘子又被掀开,进来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进门就喊:“老张,两碗阳春面,多加葱!”
张叔在灶台后应了声:“李大哥王大姐来啦?马上就好!”手底下的活计没停,另起一口锅烧了水,抓了把细面扔进去。
“看,这就是老主顾。”我朝那边努了努嘴,“和平说这两位老人以前总去国营饭馆吃张叔做的面,现在几乎每天都来这儿报到。”
刘雪婷看着那对老夫妻互相给对方倒茶水,忽然笑了:“这样挺好的,守着一家小店,认识来往的每一个客人,知道谁爱吃辣谁爱吃酸,就像守着个小江湖似的。”
她夹起最后一块炸豆腐,蘸了点醋塞进嘴里,又喝了口面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说真的,这面比那些装修得花里胡哨的网红店好吃多了。你看这汤,看着清清爽爽的,味道却这么浓,肯定是下了真功夫的。”
“张叔说做吃的跟做人一样,糊弄不得。”我把碗里的面吃完,擦了擦嘴,“他炒了一辈子菜,最懂这个理。就像他叠围裙,每次用完都要平平整整叠好放在灶台上,说看着舒服,干活也顺气。”
刘雪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怎么又绕回叠东西上了?不过说真的,他这股认真劲儿,跟你叠衣服那两下子比,真是天差地别。”
我假装叹气:“合着今天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证明我是钢铁直男啊?”
“那倒不是,”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是想让你知道,不管是叠衣服还是做面,花心思和不花心思,结果真的不一样。你看张叔,不就是花了心思在这碗面上,才让这么多人惦记着吗?”
这时候张叔过来收拾碗筷,听见我们说话,咧开嘴笑了:“小姑娘说得对,啥事儿都得用心。就像我这面,少炖一个小时,味道就差远了。”他拿起我们吃过的空碗,摞在一起往厨房走,脚步虽然慢,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走出餐馆时,巷子里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刘雪婷把宋玉莹的衣服口袋往怀里紧了紧:“说真的,这地方挺好的,下次咱们还来?”
“行啊,”我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不过下次得早点来,听说他这儿到了饭点经常要排队呢。”
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那下次我争取不磨蹭,早点出门。”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得学着点,以后叠衣服能不能上点心?别再把我的裙子叠出褶子了。”
我赶紧点头:“保证学!下次就让你见识下,钢铁直男也是能进化的。”
她被我逗得笑出声,笑声混着巷子里的蝉鸣,听着比刚才那碗牛肉面还要让人心里暖和。原来有些不起眼的小地方,藏着的不只是好吃的饭菜,还有着最实在的生活道理——就像张叔的面,就像刘雪婷叠衣服的认真,用心做的事,总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藏在细节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