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你们这架势是剧烈运动了啊!运动结束和平还能一副龙精虎跃的样子可以看出体力不错啊!”
显然我的突然出声惊吓到了 宋玉莹,她一把推开马和平,然后一步跳了开来。
马和平倒是显得一脸平静,只是脸上笑了笑:
“这不是因为今天突然降温在寝室待不下去,出来走着也没什么作用,所以刘雪婷便约我出来跑了会步,让身体暖和暖和。”
这解释很到位,刚好说明了他们刚才确实是在运动,虽然马和平口中的运动和我说得运动是两回事,但马和平的解释确实滴水不漏,刚好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这一打岔也让刚才受到惊吓的宋玉莹缓过神来,这时候看到我和刘雪婷正并排站在他们身前,惊喜的上前和我们打起了招呼:“原来是达哥和雪婷姐啊!噫你们怎么来虞城大学了?”
刘雪婷抬了抬手里的袋子:“我们吃了晚饭,有点撑,所以来还你衣服,顺便打算散散步消消食。”
宋玉莹接过刘雪婷递来的风衣口袋,指尖刚碰到防尘袋的拉链就惊呼起来:“呀,你真的没洗!我还怕你嫌麻烦直接扔洗衣机了呢。”她解开袋子抖了抖风衣下摆,米白色的布料在路灯下泛着柔光,“这件料子娇贵得很,上次我妈偷偷拿去干洗,回来硬挺得像块纸板,后来我再也不敢送洗了。”
刘雪婷凑近帮她把围巾叠成圆筒状:“你短信里特意叮嘱过,我哪敢乱来?再说今天穿了一天,一点褶皱都没有,可见你平时保养得多用心。”
“还不是被上次的干洗店吓怕了。”宋玉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试了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着刘雪婷的胳膊,“对了对了,你说商场在搞促销?羽绒服真的打五折?”
“何止五折!”刘雪婷眼睛一亮,伸手比划着,“我给远达挑的那件长款过膝的,原价九百八,打完折才四百五,比网购还便宜!还有给阿姨挑的鹅黄色棉服,你是没见那配色,衬得人肤色亮堂堂的……”
两个女生瞬间开启了“购物分享”模式,从充绒量聊到水洗标,从领口设计说到袖口细节,连张叔面馆的牛肉汤都被抛到了脑后。我和马和平肩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比划,活像两只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马和平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下巴朝宋玉莹的方向努了努:“你看她那精神头,哪像下午还窝在被子里咳得直不起腰的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宋玉莹正踮着脚给刘雪婷看手机里存的风衣穿搭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确实半点病态都没有。“女生都是这样,一聊到逛街就像打了鸡血。”我想起刘雪婷下午在商场试穿第七件羽绒服时的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咱们俩加起来的战斗力,恐怕都抵不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马和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牙:“这都快九点了,玉莹下午还说浑身乏力,现在站这儿聊了快半小时,连口气都不带喘的。”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你说她这是回光返照,还是压根就没生病?”
“别瞎说。”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下午雪婷给她打电话时,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肯定是真感冒了。估计是吃了药睡了觉,加上见到闺蜜太激动,一时忘了难受。”
正说着,那边的聊天已经从衣服转到了化妆品。只听刘雪婷惋惜道:“可惜这次没看到护肤品打折,不然我肯定多囤几瓶面霜。你上次推荐的那个保湿精华,我用着确实不错……”
宋玉莹立刻接话:“下周我带你去大学城那家美妆店,老板每周三搞会员日,进口面膜买二送一,比商场促销划算多了!”
“真的?那可得记着提醒我……”
我和马和平对视一眼,默契地往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坐。夜风卷着樟树叶子沙沙作响,把女生们的聊天声衬得忽远忽近。马和平从口袋里摸出包口香糖,递了我一片:“你说她们脑子里是不是装着个购物清单数据库?无论聊到啥,三句话准能绕回买东西上。”
“可能这就是女生的超能力吧。”我嚼着口香糖,看着不远处两个凑在一起看手机的身影,忽然想起刚认识刘雪婷的时候,她还总说自己不爱逛街,结果第一次去锦城商场,硬是拉着我从上午十点逛到晚上八点。
马和平忽然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玉莹文静,结果相处久了才发现,她聊起逛街来比谁都疯。上次我们去买运动鞋,她在鞋店里试了八双,最后说再逛逛,结果拉着我在商场转了三圈,愣是没买成。”
“知足吧。”我笑着说,“雪婷上次为了挑一件伴娘服,拉着我跑了四家商场,试穿了十七件,最后说还是网上那件好看。”
马和平听得直咋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啊,她下午明明说浑身无力,连粥都没胃口喝,怎么现在……”他话没说完,却被我突然哼起的歌打断了。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我故意把调子唱得九曲十八弯,马和平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
“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指着不远处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宋玉莹,“你看她现在,哪还有半点生病的样子?刚才在操场跑步时,跑两圈就说喘不上气,我还以为她真没好利索,结果见到雪婷姐,比兔子跑得还欢!”
“说不定是你的跑步姿势太难看,把她累着了。”我打趣道。
“去你的。”马和平推了我一把,“我那是标准的竞走姿势,体育老师都夸过的。”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真的,你说她会不会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柔弱?”
“想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下午雪婷打电话时,她说话都带着哭腔,总不能是演的吧?女生嘛,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喜欢的人面前会不自觉地示弱,见到闺蜜又立刻变回女汉子。”
马和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她是喜欢我?”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刚想再调侃他两句,却见宋玉莹和刘雪婷朝我们这边走来。宋玉莹手里还拿着那件风衣,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达哥,雪婷姐说你们要去操场散步?我们能一起吗?”
刘雪婷也跟着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四个人一起热闹。”
我和马和平赶紧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马和平抢先应道:“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再走两圈。”说着还偷偷朝我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她果然不累”。
走进操场时,晚练的学生已经不多了。红色的塑胶跑道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着,偶尔有晚风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刘雪婷和宋玉莹走在前面,不知又聊起了什么趣事,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