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本上写写画画：“我想想啊……首先肯定要安全，这是底线；然后是好开，我技术一般，别太考验操作；油耗不能太高，我这工资养车还得精打细算；空间嘛，够用就行，毕竟平时就我一人开；至于别人怎么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要是真有人指指点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你看，这么一捋是不是清楚多了？”刘雪婷眼睛亮了亮，“安全、好开、省油，这三样是你的核心需求。至于是国产还是合资，是两厢还是SUV，都得围着这三样转。就像买衣服，先得合身，再谈款式，最后才看牌子，对吧？”
我盯着便签本上的字，突然觉得心里的乱麻好像被理顺了些：“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上次去租车行，开了辆国产轿车，方向盘特轻，过弯也稳，当时还觉得挺顺手。就是不知道长期开会不会出问题。”
“那正好啊，”刘雪婷拍手道，“周末去4S店的时候，就专挑你觉得顺手的试试”
“可马和平说的保值率、宋玉莹担心的日资问题……”我还是有点犹豫。
“保值率是以后换车才要考虑的事，你打算这辆车开几年？”刘雪婷反问。
“怎么也得开个五六年吧。”
“那不就得了？”她摊摊手，“五年后的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你的事业有了大发展呢，直接换豪车了呢？就算没换，国产车这几年进步这么快，五年后的保值率说不定比现在好多了。至于日资品牌，你要是实在在意，就避开呗。市面上那么多车，总有既合心意又不用纠结的。”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嘴，不去卖车可惜了。几句话就把我绕明白了。”
“我这是旁观者清。”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其实我今天听同事聊起买车，说车就像鞋子，别人看着再好看，不合脚也是白搭。有人就爱穿运动鞋，舒服耐造；有人就喜欢皮鞋，体面精神。你总不能因为别人说运动鞋老土，就硬塞一双皮鞋吧？”
“所以啊，别管马和平说SUV多威风，也别听宋玉莹说两厢车多可爱，你就记住，这车是你开，你每天上下班要面对它，堵车的时候要盯着它的方向盘，加油的时候要心疼它的油耗。别人的意见只能当参考，最后拍板的还得是你自己的脚——哦不，是你自己的感觉。”
刘雪婷说着，突然低头笑起来，肩膀微微抖动：“说起来，咱们俩也真有意思。上次去锦城逛公园，你非要租双人自行车，说省力又浪漫，结果我蹬得满头大汗，你还嫌我跟不上节奏。后来换了两辆单人车，反倒骑得轻松自在。你看，连骑车都得自己舒服才行，何况是买车呢？”
我也想起那天的事，阳光把她的脸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津津的皮肤上，却还是笑着冲我喊“快点追上来”。那时候只觉得是她体力不好，现在才明白，不合适的东西，再怎么勉强也没用。
“而且啊，”刘雪婷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狡黠，“你不是说五一要来看我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锦城的4S店逛逛。我陪你一辆辆试，你开着我坐着，我帮你听发动机响不响，看座椅够不够软，顺便还能帮你盯着销售有没有忽悠人。多个人多双眼睛，总比你一个人瞎琢磨强。”
我心里一动：“你不用加班了？”
“我早就查好啦，五一假期前三天我正好轮休。”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到时候咱们早点起，先去吃那家粉馆，加双倍汤头，然后从城东的4S店转到城西，午饭就在路边摊解决，晚上我带你去吃锦城的夜市，听说有家烤猪蹄特别香……”
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眼里的光像撒了把星星。我听着听着，心里的沉重感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好像只要她在身边，再难的选择也会变得简单些。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了。”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肩膀都松快了，“管它国产还是合资，先去试了再说。合适就多看看，不合适就下一家。反正有你陪着，就算最后没选好，至少能吃顿好吃的粉。”
“这就对啦！”刘雪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买车又不是结婚，就算买错了，大不了以后再换。重要的是，咱们一起把这个过程变成一次好玩的经历。就当是……提前度个小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