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愈加深沉,就连窗外的虫鸣声也变得低了些。虽然我和刘雪婷今天是第一次逛4S店,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但此时的我们同样抵挡不住倦意的袭来。
在懒人沙发上稍作休息以后我们俩就像是有约定似的同时打了个哈欠,然后又同时四目相对不禁而笑。
刘雪婷起身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你还要在这里坐会吗?我得去洗漱了,实在是有点刚不起了!”
刘雪婷说这话时明显已经到了疲惫的边缘,眼神里的光不再像以前那么明亮。
其实这时的我比她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以前为了玩游戏可以熬通宵,但是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有了自己的事业对于熬通宵没有以前的痴狂。
也许是因为岁月不饶人,也或者是因为年龄大了心态也有了转变,反正我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虽然不一定能早起,但是早睡我倒是真能做到。至少每年除了除夕之夜以外其他时间只要没有重要的事情我肯定都会在晚上十点之前上床。
可是现在,我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才刚刚过八点一刻,貌似这个点睡觉确实有点早!但是见到刘雪婷那疲惫的样子我不可能真的死皮赖脸让她陪我玩。
不过洗漱应该也会花不短时间,说定在卫生间也有可能发生一些旖旎的故事。
想到这里我便也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到了卫生间门口见到刘雪婷在刷牙:
“我也来洗漱了,早点弄完早点休息。”我边说边拿起旁边的牙刷挤上牙膏。
卫生间里只有牙刷摩擦牙齿的“沙沙”声,还有偶尔杯子接水的轻响。刘雪婷刷着牙,头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她漱完口,用毛巾擦脸时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省着用。
“你今天也累坏了吧?”我拧开水龙头洗脸,水的凉意让脑子清醒了点,才想起问她。
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正对着镜子抹护肤品,手指在脸上轻轻打圈,眼神没什么焦点。
“走了一下午,腿都酸了。”
我洗完脸凑到镜子前看她,她刚好把面霜抹匀,转身想往外走,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似的。“我先去躺了,你快点哦。”
“好,马上就来。”我看着她走出卫生间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早就没了,只剩下和她一样的疲惫。拧上护肤品的盖子时,指尖都有点发沉,原来两个人累到极致,连多说句话都觉得费劲儿。
洗漱完了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除了客厅还有盏刘雪婷特意为我留着的灯以外其它地方都是黑黢黢。
刘雪婷所在的主卧的卧室门已经被关上了,从门缝里并没有任何光亮透出来,显然这丫头已经进入梦乡了。
我关上客厅的灯以后便进了房间,摸黑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同样进入了梦乡。
幸好已经到了初夏时节即使晚上的气温也不会太低,身上穿着衣服睡觉即使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这一觉感觉是这么些年以来我睡的最香甜的,整个晚上连一个梦都没有出现便睡到了第二天。
迷迷糊糊间我是被人给推醒的,我睁开模糊的眼睛瞅了一眼,见到是刘雪婷正站在床边。
我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是刘雪婷。“醒啦?”她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不像昨晚那般有气无力。
我这才看清她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晨光,嘴角微微扬着,脸颊也透着点健康的红晕,完全没了昨天那副眼皮都快抬不起来的倦态。她手里还端着个杯子,见我直愣愣地盯着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我的被子:“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噫,昨晚睡觉你没盖被子吗?”
刘雪婷仿佛是现在才注意到床上还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惊讶问道。
我撑起身体依然依躺在床头靠背上懒懒的说道:
“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你是说忘记了脱衣服还是忘记了盖被子?”
刘雪婷这时扫了我全身上下一眼问道。
看到刘雪婷的眼神我尴尬一笑:“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还没来得及脱衣服便躺倒在了床上,然后就忘记了盖被子便进入了梦乡!”
我的解释让刘雪婷惊讶的张大了嘴,夸张地抬手拍了拍额头:“我的天,你这是把床当成战场了?倒下就直接‘阵亡’啊?连脱衣服盖被子这种基本操作都省了?”
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主要是昨天那觉来得太猛烈,像是被周公拽着头发拖走的,根本没给我留操作时间。再说了,初夏的温度多友好,不盖被子也没冻成冰棍,说明我体质过硬。”
“体质过硬?”她挑眉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我胳膊,“我看是心大吧。万一半夜降温,你明天就得裹着被子打喷嚏,到时候可别指望我给你端药。”
“那不能,”我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人睡眠质量好,自带恒温系统,俗称‘人体小空调’。”
“拉倒吧你,”她被我逗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人体小空调?我看是‘没心没肺睡不醒牌’暖炉还差不多。赶紧起来洗漱,再磨蹭我熬的粥都要变成冻粥了,到时候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空调变冰窖’。”
“得嘞!”我一骨碌坐起来,故意抻了个大大的懒腰,“遵旨!这就去给‘满血复活小仙女’当专职干饭人!”
“少贫嘴!”她笑着转身往外走,“再贫就把你的粥分给隔壁猫主子了!”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逗得她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刘雪婷一边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一边轻柔的说道:“快起来吧,要不待会粥可就真凉了!”
说话时,她眉梢都带着劲儿,像是昨晚那场好眠把她所有的活力都补了回来。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你这状态,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啊。”
她挑了下眉,转身往门口走:“那当然,睡饱了就满血复活了。赶紧的,粥要凉了。”背影都透着轻快,和昨晚拖着脚步走的样子截然不同。
见刘雪婷走了出去我也没再拖沓,从床上一跃而起便跳下了床,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刘雪婷已经盛好了两碗白米粥放在了餐桌上。她已经坐在了餐桌一边。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带着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我咽下一口,看向对面的刘雪婷,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