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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公开亲昵(1 / 2)

?丰隆?此刻终于抓住了能理解的情感线,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认真看向朝瑶,按照她的习惯,提出一个发自灵魂的调侃:“大亚,那照这么说……如果两个人长得都不怎么的,这事是不是就不能算风流,得算……互帮互助,克服困难?”

满院瞬间一静。随即“哈哈哈哈!” 离戎昶笑得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扶着桌沿站都站不起来。西陵淳指着丰隆,笑得说不出话。连一直绷着的?玱玹?都猛地咳嗽起来,抬手抵住了唇。

辰荣馨悦?再也维持不住仪态,伏在案上,肩膀颤动不已。?防风意映?以袖掩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涂山璟静静望着自己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嘴角勉强牵起笑意,却未及眼底,反而透出些许疲惫与惘然。

九凤?忍无可忍,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氏族,目光里的嫌弃与厌烦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碴子。

嗤。他在心底冷嗤一声。扫过正望着茶水怔忡的涂山璟,凤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为了段前尘旧情,至今眉宇间还锁着化不开的优柔与自苦,拖泥带水,累己及人。

太尊心里骂道:“一群不成器的玩意儿!我这院子是菜市口吗?!”伸手捻了颗坚果仁丢进嘴里,嘎嘣嚼着。

能把这波杰出子弟谈成侃大山的市井百姓,挺有本事。只要有小兔崽子在,波澜起伏,绝无冷场。

防风邶?趁众人笑得混乱,侧身贴近朝瑶,折扇半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语调慵懒又撩人:“若论皮相本钱……这满院子歪瓜裂枣,谁及得上你眼前这个?” 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

眼风不经意间掠过涂山璟怔忡落寞的侧脸,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心中了然。

朝瑶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了一下他手臂,脸上却笑得明媚,转头对已经快晕过去的丘阳说:“丘阳,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耳朵是灵通的。下回再说故事,记得把硬件条件先考证齐全了,不然这悲剧听着都像喜剧,多不严肃。”

丘阳此时只想找个地缝,连声称是,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道密音忽地传来,凤哥冰冷不耐的声音随之在朝瑶耳边响起:?“吵死了。再闹下去,老子就把这院子清了。”

朝瑶立刻回眸,回他一个更灿烂的笑,用灵识怼回去:?“你敢清场,我就敢三个月不让你上榻。凤哥,忍忍嘛,人生在世,不就图个热闹?”

九凤看着眉眼弯弯的小废物,彻底闭上了那双璀璨却冰冷的凤眸,将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纠葛、所有在他看来幼稚可笑的爱恨情仇,统统隔绝在外。

小废物变脸之快,思路之刁,心性之…混不吝,确实独一无二。

算了。总好过看她整日苦大仇深、筹谋算计那副死样子。至少此刻她笑得是真心的,眼睛里闪着光,比院子里晃眼的日头还亮几分。

朝瑶见凤哥闭眼不理人,立刻托着一小把新剥的饱满松子,起身越过喧闹的人群,稳稳送到他面前,“凤哥,别生闷气嘛。”

九凤极其短暂地掀一下眼皮,眸光掠过那捧松子,再扫过小废物带着笑意的脸?,抬手将案上的核桃凌空摄到自己面前?,淡然握住核桃,咔嚓一声,脆生生捏碎核桃,将饱满的核桃仁递到小废物面前。

凤眸锁着她,那里面没有方才看旁人时的冰封万里,而是燃着实质滚烫的暗火,充满了侵略性与毋庸置疑的掌控感。

“三个月不让上榻?”他开口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着种慢条斯理、危险的玩味:“小废物,你倒是会挑地方威胁老子。”

他捏着核桃仁的手指修长有力,递出的动作带着馈赠的意味,馈赠者的姿态高傲得如同神只施舍。“在这个地盘上,跟老子讲条件?”

眉峰微挑,嘴角扯开一点锋利的弧度,像是猛兽盯住猎物要害时的审视,“老子要是真清了这场子,玱玹那小子脸上过不去,最后麻烦的,还不是你这个大亚?”

“热闹?”九凤嗤了一声,将核桃仁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看你是嫌日子太清静,非要招些苍蝇嗡嗡。”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长桌,“就为了听这些?”

朝瑶听在耳里,眼睛更亮了。这已经是凤哥在极度不耐烦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讲道理和克制了。

她狡黠一笑,就着他的手,啊呜一口将那瓣核桃仁叼走,舌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尖。动作快得像偷腥的猫,眼里闪着得逞的光。

“吵是吵了点,”她嚼着核桃,含糊又理直气壮地说,“要不然怎么显出我家凤哥耳力过人、定力超凡呢?” 她歪着头,冲他眨眨眼,“再说了,你看太尊都没发话呢,你就当陪我看戏嘛。戏不好看,你再拆台,我保证不拦着,还帮你递锤子,好不好?”

九凤定定地看了她两息,就在朝瑶以为他又要冷笑或者吐出更毒舌的话时,他忽然收了那身外放的凌厉气息,只是抬手,屈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看戏?”他收回手,重新抱起手臂,闭上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情绪波动只是幻觉,只留下一句混在喧嚣中的低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不耐烦,和只有她能懂的纵容,“行。老子倒要看看,这出猴戏,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他继续闭目养神,将喧嚣隔绝。

朝瑶捂着额头,那里一点都不疼,反而有点痒痒的。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顺手又从防风邶那边顺了块糕点。

这场子,因为她在,凤哥忍下了。

主位上的玱玹,落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虽未听清,但那两人之间流动的旁若无人亲昵与独特的张力,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面色不变,继续与太尊对弈,棋盘上的杀伐之气,无形中又重了三分。

太尊瞟了玱玹一眼,心不定便难逃。坐拥西炎万里山河,心思却总不免系于一人之身,爱恨嗔痴,徒增枷锁。

帝王之尊,亦难逃凡俗情障。

防风邶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什么也没说,又斟了一杯酒,慢悠悠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