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按照学生名单上的顺序点名。
被点到的学生略显紧张地站起来,磕磕绊绊地完成指令。
克莱尔并不打断,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在电子名单上记录着什么,那冰冷的注视让每个站起来的学生都倍感压力。
很快,名单上的名字跳动着。
“喻灵儿。”
该来的还是来了。
喻灵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耳机里传来自己略微放大的呼吸声。
她看向屏幕,句子并不难:“The path to truth is often paved with challenges.”(通往真理的道路往往布满挑战。)
她清晰地将句子读出,然后翻译。
她的发音标准,翻译准确。
克莱尔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赞许的神色,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Aurate.”他淡淡评价,随即话锋一转,“Then, tell , Miss Yu,your opion, what is the greatest ‘challenge’ oh to truth? ”(那么,喻同学,依你之见,在通往真理的道路上,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朗读翻译范畴,是一个即兴的、带有哲学意味的提问,并且要求用非母语回答。
显然,这是克莱尔在利用教师的身份和课堂规则,对她进行施压和试探。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更加凝滞了。其他学生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针对性。
喻灵儿感到耳麦似乎变得更紧,勒得她太阳穴微微发胀。她快速组织着语言,既要回答问题,又不能暴露太多信息,尤其是在这位明显不怀好意的“老师”面前。
就在这时,斜后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点欠揍的拖腔:
“Professor~”
(教授~)
是祁欲!
他也在这个教室?!
只见祁欲根本没站起来,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对着自己座位前的小麦克风说道:
“Isn’t the greatest challenge ually a nosy teacher who asks too any philosophical questionsa nguage css?”(最大的挑战,通常不就是一个在语言课上问太多哲学问题的、爱管闲事的老师吗?)
“噗——”教室里隐约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但很快消失。
克莱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冰封的面具出现裂痕,目光如刀般射向祁欲的方向。
祁欲却浑不在意,甚至还对着克莱尔的方向,挑衅般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看唇形,大概是:“别找她麻烦。”
克莱尔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在极力克制怒火。他深深看了祁欲一眼,又转向喻灵儿,最终冰冷地开口:
“A huoro perspective, Mr. Qi. But irrelevant.”(一个幽默的观点,祁同学。但与问题无关。)
他重新看向喻灵儿,语气低沉:“Miss Yu, I’ waitg for your answer.”(喻同学,我在等你的答案。)
喻灵儿心下一沉。
他等待的是什么答案?
恐怕是她到底要不要加入光明教会的答案吧?
压力如同实质般汇聚在喻灵儿身上。
克莱尔的问题是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用课堂提问的形式,逼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