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立刻擦干眼泪:“快去换盔甲,娘去给你拿披风。”她转身进内室,拿出件更厚实的貂裘披风,上面的金线是她这三年一针一线绣的,针脚细密,比当年那件更显厚重。
叶辰穿上盔甲,玄色甲胄映着雪光,腰间的佩剑“碎星”发出轻鸣。他接过母亲递来的披风,忽然弯腰抱了抱她:“娘,等我回来吃您做的糖醋鱼。”
沈兰芝拍着他的背:“去吧,青阳城不能没有你。”
城楼上,叶辰拔出碎星剑,剑身在雪光中亮得刺眼。城下的士兵看到那柄剑,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是跟着叶辰南征北战的剑,是能劈开蛮族阵型的剑!
“儿郎们!”叶辰的声音透过风雪传遍全城,“三年前我说过,只要我叶辰在,就护得青阳城寸土不失!今天我回来了,这话还算数!”
“愿随将军死战!”三万士兵齐声呐喊,声浪掀得雪花都乱了方向。
秦风在一旁低声道:“将军,蛮族这次带了 trebuchet(投石机),咱们的城墙……”
叶辰望着远处蛮族的营帐,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告诉兄弟们,把火油桶备好。他们用投石机,咱们就用‘火龙炮’回礼。”他从怀中掏出张图纸,上面的火龙炮改良图是他在域外三年画了又改的,“秦风,带人把东城门的暗渠打开,引黑风口的水过来,冻成冰墙,我看他们怎么爬!”
风雪中,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叶辰站在城楼最高处,碎星剑直指蛮族大营,眼中的光芒比雪光更亮。百姓们在城下举着灯笼,火光连成一片星海,照亮了他归来的路——这条路,他走了三年,踏过尸山血海,终究是回来了。
夜袭开始时,蛮族的投石机刚砸开个缺口,就被城楼上的火龙炮轰得粉碎。冰墙在缺口处迅速凝结,蛮族士兵爬上冰墙,却滑得摔成一团。叶辰亲自点燃最后一门火龙炮,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雪夜中划出红光,映着他眉骨上的疤痕,像朵浴火而生的花。
“将军,蛮族退了!”秦风举着火把跑来,脸上沾着雪和烟灰。
叶辰望着蛮族溃逃的方向,剑上的血珠滴落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红梅。他回头看向城中的灯火,那里有母亲温着的糖醋鱼,有百姓们的期盼,还有他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收队。”他转身走下城楼,披风扫过积雪,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明天,我要在家吃早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青阳城的雪停了。沈兰芝站在府门口,看着儿子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立刻端出温在灶上的糖醋鱼。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鱼身上,油光闪闪,叶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娘,下次做鱼,多放些糖。”
“好,好。”沈兰芝笑着给他盛饭,“多吃点,看你瘦的……”
窗外,老槐树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像在为归来的人,敲打着新的晨曲。叶辰看着母亲的鬓角,突然明白,所谓归途,从来不是单枪匹马的跋涉,而是有人在原地等你,有城要你守护,有一口热饭等着你尝——这些,才是支撑人走过万水千山的,最暖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