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认出那被推上祭台的孩童,是书院里最会写诗的小豆子。他剑锋一指,剑气斩断捆着小豆子的绳索:“把人当祭品,也配谈光明?”
赤莲真人狂笑起来,周身突然燃起烈焰:“你爹当年就是这么跟我吵的,结果呢?还不是被我用‘天火’烧成了灰烬!”
这句话像把尖刀刺穿叶辰的记忆——三年前父亲的“意外”身亡,尸体焦黑得认不出模样,当时仵作说是走水,原来……
“杀!”叶辰的怒吼震落崖壁上的水滴,碎星剑卷起漫天剑花,亲卫们的甲胄碰撞声与信徒的嘶吼交织成一片。他直扑赤莲真人,剑锋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在靠近时被对方周身的火焰弹开——那火焰不怕刀剑,沾到衣袍就疯狂燃烧。
“没用的!”赤莲真人操纵着火焰形成火墙,“你爹的冰魄剑都奈何不了我,你的碎星剑又能怎样?”
叶辰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札记:“火畏至阴,藏于水脉。”他瞥向祭台旁的暗河,突然挥剑砍断悬挂祭台的锁链。沉重的石台轰然坠入暗河,激起的水花瞬间浇灭了赤莲真人脚下的火焰。
“不可能!”赤莲真人的道袍被冷水浸透,露出里面布满烫伤的皮肤,“你怎么知道……”
“我爹在札记里写着,你每次召火前,都会偷偷踩住暗河的控水阀。”叶辰的剑抵住他的咽喉,“他早就留了后手,只可惜没能亲手了结你。”
当第一缕月光照进焚心谷时,谷中的火焰已尽数熄灭。叶辰抱着昏睡的小豆子走出瀑布,身后是被解救的信徒和坍塌的祭坛。秦风押着赤莲真人走过,信徒们的哭喊声中,叶辰突然明白父亲当年的选择——有些黑暗,必须有人直面,哪怕要燃尽自己。
回到青阳城时,粮仓的火已被扑灭。王谦被按在城楼下,他望着叶辰手中的火焰令牌,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你们赢不了的!神宗的触角早就伸进了各州,赤莲真人死了,还会有白莲、红莲……”
叶辰没理会他的疯言,只是将那枚玄铁令牌扔进火盆。火焰舔舐着金属,将扭曲的纹路烧得通红,像极了父亲坟头从未熄灭的那炷香。他知道,焚心谷的硝烟虽散,但与神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叶辰站在父亲的书房里,将烧焦的账册与今日的卷宗归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札记的最后一页,上面有行新写的字:“青天不会自己清明,总得有人手持火把,照亮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
窗外,秦风正在整编队伍,亲卫们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叶辰握紧碎星剑,剑身上的霜花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新一代守护者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