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修复工作刚进行到一半,七界盟的传讯符就在议事厅的石桌上炸开了。淡金色的光纹在空中组成一行字:“陨星台急召,虚无行双九阶统领破界,速派强者支援。”
“双九阶?”秦小宝捏碎了手里的木锤,木屑扎进掌心也没察觉,“那可是能硬撼地脉阵的存在!七界盟疯了?就凭我们这点人?”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九阶在七界已是顶级战力,寻常宗门能有一位九阶修士已是底蕴深厚,而虚无行一次派出两位,还是统领级——这意味着他们不仅修为恐怖,更精通虚无行的战阵之术,单打独斗或许能勉强抗衡,联手的话,怕是整个七界也找不出几位能接招的。
叶辰摩挲着玄铁刀的刀柄,刀身还留着冰狱将突袭时的凹痕。他左臂的绿锈虽已褪去,却留下了深色的疤痕,每次运转灵力都会隐隐作痛。
“不去。”巧倩突然开口,守界印在她掌心转了个圈,“青阳城刚经历突袭,半数卫兵带伤,地脉阵还没修复,根本抽不出人手。”
“可陨星台一破,界缝的口子就会更大。”带疤的卫兵瓮声瓮气地说,他的锈刀靠在桌腿上,刀鞘上的裂痕像条蜈蚣,“到时候虚无行长驱直入,咱们还是躲不过。”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片赞同声。
“疤哥说得对,躲是躲不过的。”
“就算不去支援,也得去看看情况吧?”
“两位九阶啊……咱们这点人去了,不是送菜吗?”
议论声越来越乱,秦小宝突然一拍桌子:“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少年的左臂还吊在胸前,绷带渗着血,却梗着脖子:“我虽然只有七阶,但跟着叶哥学了半年战阵,至少能帮着跑跑腿,传传消息!”
“胡闹!”巧倩皱眉,“九阶修士的余波就能震碎你的灵脉,去了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秦小宝红了眼,“就看着陨星台被攻破?看着那些九阶统领杀过来?叶哥说过,勇气不是不怕死,是明知会死,还敢往前冲!”
叶辰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个连灵力都控不稳的修士时,也曾对着比自己强十倍的敌人举过刀。那时的勇气,或许笨拙,却比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更有力量。
“他说得对。”叶辰站起身,玄铁刀在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是青阳城的守界人,不是缩头乌龟。”
“叶哥!”秦小宝眼睛一亮。
“但不是去送死。”叶辰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陨星台西侧的“裂风谷”,“这里是地脉断层,灵力紊乱,九阶修士的力量会被压制三成。而且谷中有天然的回音壁,能放大镇魂花的音波——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巧倩看着他指尖的位置,突然明白了:“你想利用地形,用镇魂花音波削弱他们,再逐个击破?”
“不是逐个击破。”叶辰摇头,紫黑灵力在舆图上画出两道交叉的线,“是引他们进谷,用裂风谷的地脉反噬,加上镇魂花的音波共振,让他们自相残杀。”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这个计划太大胆了,甚至可以说疯狂——用七阶、八阶的修为,去算计两位九阶统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我知道这很难。”叶辰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但难,不代表做不到。三年前我们守断魂崖,谁都以为守不住,可我们守了三天三夜。现在也是一样,只要我们敢去,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青阳城的人,什么时候缺过勇气?”
带疤的卫兵猛地站起来,锈刀“哐当”一声立在地上:“叶哥带个头,我这条命跟你赌了!”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儿子死在北境,我替他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