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着散开,却没人真的离开太远,只是远远围着守界印,看着烈山葵小口啃着红薯,看着叶辰蹲在她身边说些什么,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画。
“喂,”烈山葵用胳膊肘撞了撞叶辰,“他们刚才喊我‘团长大人’,你说我配吗?”
叶辰想起三年前她刚接手灵脉时的样子,赤手空拳跟偷灵脉的马匪打,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嘴硬说“没事”;想起她熬夜研究灵脉图谱,油灯把眼熬得通红;想起她总把最好的灵米分给百姓,自己啃硬邦邦的麦饼……
“配。”叶辰的声音很稳,“从你把第一袋灵米递给苏伯那天起,就配。”
烈山葵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我刚才太冲动了,要是光剑没炸……”
“那就一起扛。”叶辰打断她,玄铁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你忘了?我们是青阳城的人,死也死在一块儿。”
烈山葵看着那道浅痕,突然笑了,把最后一点红薯塞进他嘴里:“呸!谁要跟你死一块儿,我还没看着秦小宝娶媳妇呢。”
红薯的甜混着焦香在嘴里散开,叶辰看着她嘴角的糖渍,伸手替她擦掉:“团长大人,注意形象。”
“要你管!”烈山葵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她望向城下渐渐亮起的灯火,苏婶的馄饨摊冒着热气,王伯的灵脉田泛着水光,孩子们举着木剑在广场上追跑,喊着“团长大人威武”,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叶辰,”她突然说,“明天开始教他们练基础剑法吧,总不能每次都靠我拼命。”
“好。”
“还有,灵脉田的灌溉渠该修了,让秦小宝带人去挖。”
“行。”
“那个……”烈山葵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才他们喊得太大声,你说神宗会不会听见?”
叶辰望着远处天际的星子,那里曾有光剑炸开的星火,此刻只剩温柔的夜色。他捡起玄铁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听见又怎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传遍安静的城头:
“我们团长大人,就是这么威武。”
城下传来零星的欢呼,随即汇成一片海洋,与守界印的红光交相辉映,在青阳城的夜空中,织成一张最坚固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