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宝愣了愣,突然说:“叶大哥,我知道……昨晚我听见团长大人给我熬姜汤了,还在我口袋里塞了暖手炉。”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太笨了,总办砸事。”
“谁还没笨过。”叶辰想起去年自己把防御阵的阵眼坐标算反,差点让灵脉灵力逆流,烈山葵骂了他整整一天,最后却熬夜帮他重新校准,“重要的是别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秦小宝用力点头,抱着图谱跑向灵脉井,这次走得稳多了。
午时刚到,秦小宝果然拿着补全的图谱回来了,虽然最后一个节点的数据有点歪歪扭扭,但总算没出错。他把图谱递给烈山葵时,手还在抖。
烈山葵翻了两页,突然说:“灵脉井的深度标错了,应该是七丈三尺,你写成七丈五尺了。”
秦小宝的脸瞬间白了。
“不过——”烈山葵话锋一转,把图谱卷起来塞进怀里,“看在你摔破膝盖的份上,这次算了。”她扔过去一个布包,“里面是活血化瘀的药膏,拿去擦擦。”
秦小宝接过布包,愣了半天,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谢谢团长大人!”
“滚去干活。”烈山葵转身坐下,却在秦小宝跑出门时,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叶辰端着灵茶进来时正好看见,故意逗她:“团长大人,刚才是谁说秦小宝蠢得无可救药来着?”
“本来就是。”烈山葵呷了口茶,眼神却柔和了,“但蠢归蠢,心眼不坏。”她顿了顿,又说,“比某些明明很聪明却爱装糊涂的人强。”
叶辰知道她在说自己,笑着没反驳。窗外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洒进来,落在那本补全的灵脉图谱上,秦小宝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是烈山葵的笔迹:“节点误差允许范围内,下次注意。”
或许,每个看似无可救药的笨拙背后,都藏着一份想要做好的急切。而那些嘴上说着“蠢死了”的人,心里其实都清楚,这份笨拙里的认真,比完美无缺的精致,要珍贵得多。
就像此刻,秦小宝正在灵脉井边,小心翼翼地用新测灵仪记录数据,膝盖上的药膏散着淡淡药香。远处,烈山葵站在回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转着那本带脚印的灵脉图,没再发脾气。
叶辰走过去,和她一起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说:“其实,你昨天也犯了个蠢。”
烈山葵挑眉:“我?”
“嗯,”叶辰点头,“你明明心疼秦小宝摔了膝盖,却非要骂他两句才舒服,不是蠢是什么?”
烈山葵伸手就给了他一拳,却没用力:“滚你的!再胡说八道,把你扔去守灵脉井!”
拳头落在叶辰胳膊上,像挠痒似的。阳光正好,葡萄藤的影子在两人脚下轻轻摇晃,空气里都是灵脉草的清香。或许这青阳城的日子,就是由这些“蠢得无可救药”的瞬间串起来的,有点乱,有点闹,却比任何精致的阵法都要温暖,都要让人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