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早市刚散,秦小宝就扛着新打造的玄铁镐冲进了城主府,裤脚还沾着灵脉田的泥:“叶哥!烈山姐姐!咱们的拓荒团名单定了没?我昨晚梦见咱们在黑风谷开出了百亩灵脉田,连神宗的人都跑来偷师呢!”
叶辰正对着拓荒团的名册皱眉,听到这话抬眼笑了:“梦里的事倒是轻巧。你看看这名单——”他指着其中几个名字,“赵夯,前城防军的炊事兵,据说能把灵米煮出灵脉味;钱六,去年从西漠逃难来的,对黑风谷的沙质了如指掌;孙二娘,王婶的远房表姐,据说能用绣花针给灵脉草除虫……”
“这不挺好吗?”秦小宝凑过去,手指点在“孙二娘”的名字上,“我见过她,上次灵脉草闹虫灾,她绣的驱虫符比监测司的药粉还管用!”
烈山葵的焚天焰在指尖跳了跳,赤发梢扫过名册上的朱砂印:“好是好,可你不觉得太‘合适’了吗?拓荒团要去的黑风谷刚被血影教搅过,煞气还没散尽,选的人却全是‘看似普通却身怀绝技’,这就像……”
“就像有人故意把好手凑到一起。”叶辰接过话头,指尖敲在“钱六”的名字上,“我让敖烈查过他的底细,说是逃难来的,可他腰间的玉佩是血影教分坛的制式,只是把骷髅纹磨掉了。”
秦小宝的手猛地顿住,玄铁镐“哐当”砸在地上:“您是说……这里面有卧底?”
“不是有,”烈山葵将名册卷成筒,敲了敲掌心,“恐怕大半都是。血影教在青阳城的卧底被咱们清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混进拓荒团,无非是想趁机在黑风谷搞事——那里的灵脉支流连接着青阳城的主脉,一旦被动手脚,比在城里投毒还麻烦。”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赵夯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络腮胡上还沾着面粉:“叶团长,烈山团长,我给各位试做了新磨的灵米糊,加了点黑风谷的沙枣粉,据说能抗煞气,你们尝尝?”
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甜混着淡淡的灵力扑面而来,秦小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赵夯麻利地盛出四碗,粗粝的手指捏着白瓷碗,动作却意外地轻巧:“俺没啥大本事,就会做点吃的。这次能进拓荒团,全凭叶团长抬举,俺一定……”
“赵大哥的手艺确实好。”叶辰舀了一勺米糊,却没送进嘴里,“只是黑风谷的沙枣要到深秋才结果,现在刚入夏,你这沙枣粉是哪来的?”
赵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凝固了:“这……这是俺去年存的……”
“去年的沙枣粉会结块,”烈山葵的焚天焰突然凑近碗沿,火苗舔过米糊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黑气,“而且不会掺着噬心沙的煞气——这东西,只有血影教的‘养煞坛’才会用。”
赵夯猛地将碗摔在地上,瓷片溅起时,他已抄起墙角的扁担:“既然被识破了,那就别怪俺不客气!”
可他的扁担还没抡起来,就被秦小宝的玄铁镐架住。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你骗俺!俺昨天还跟你讨教怎么用灵米喂灵脉虫,你说……你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手艺!”
“手艺?”赵夯的络腮胡抖了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俺对不起的,又何止是手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吵吵嚷嚷,钱六和孙二娘被敖烈的人押了进来。钱六的玉佩掉在地上,露出磨掉的骷髅纹;孙二娘的绣花篮里滚出个黑幡,幡面上的血纹还在隐隐发光。
“主教说了,”钱六梗着脖子,“你们拓荒团就是去送死的!黑风谷的煞气已经被我们引到灵脉支流里,不出三日,青阳城的灵米就会变成毒米!”
孙二娘却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绣花针,针尾刻着的“血”字在烛火下闪着冷光——那是血影教卧底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