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葵突然指着湖中心:“你们看!”
月光下,湖中心的水面正缓缓升起朵白色的花,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里面金色的花蕊。“是月灵花!”孙二娘捧着被褥跑过来,惊得捂住嘴,“传说中只在子时盛开,能净化方圆十里的煞气!”
赵夯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月灵花磕了个响头。“俺以前帮血影教埋过煞气瓶,就在这片谷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能看见月灵花,是老天爷在给俺赎罪的机会……”
钱六也跟着跪下了,他从怀里掏出块刻满划痕的石头,正是他白天刻的那块,“这些都是俺毁过的灵脉,现在俺要把它们都种回来。”
叶辰看着跪在湖边的三人,突然对烈山葵笑了:“你说得对,黑风谷确实适合休息。”他捡起根树枝,在沙地上添了笔,把“休息亭”画成了座小庙,“以后就在这里建座‘守灵祠’,纪念所有守护灵脉的人。”
秦小宝突然跳起来,脱了外衣就往湖里冲:“俺要在月灵花旁边游泳!说不定能沾点灵气,种灵脉草能长得更快!”
烈山葵笑着扔过去条毛巾:“小心抽筋!”她转头看向叶辰,眼里的火光比火堆还亮,“明天让赵夯多煮点灵米粥,钱六去勘探引水渠,孙二娘……”
“俺来缝拓荒用的手套!”孙二娘立刻接话,手里的绣花针又开始翻飞,“眠灵草的纤维能耐磨,俺把它混在布里……”
湖边的笑声惊动了更多水鸟,它们掠过湖面,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月灵花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叶辰靠在石头上,看着秦小宝在湖里扑腾,看着赵夯在沙地上练习画灵脉图,看着钱六用匕首挖坑,说要把那块刻痕石埋在月灵花旁边当肥料,突然觉得,所谓的“休息”,从来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能安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月灵花渐渐合拢,湖面恢复了平静。孙二娘的手套已经缝好了三只,赵夯的灵米粥飘出了香气,钱六在湖边挖出条浅浅的水沟,正试着引湖水往拓荒的方向流。秦小宝趴在草地上,怀里抱着块石头睡得正香,那是他昨晚非要从湖里捞出来的,说上面沾着月灵花的灵气。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远处的沙丘在晨光中泛着金红色,像块被烧红的铁。“开工了!”他喊道,声音在谷中回荡。
赵夯立刻端起粥锅,络腮胡上沾着米粒;钱六扛起铁锹,往引水渠的方向走去;孙二娘把缝好的手套分给大家,指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秦小宝被吵醒,抱着他的“灵气石”就往灵脉田跑,嘴里喊着“要当第一个种下灵脉草的人”。
烈山葵走到叶辰身边,赤发在晨光中泛着铜色。“你看,”她指着正在忙碌的众人,“这里确实适合休息——心的休息。”
叶辰望着那片即将开垦的土地,突然想起孙二娘昨晚说的话。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片黑风谷,藏着愧疚、悔恨、不安,但只要有月光、湖水和愿意重新开始的勇气,终会等到属于自己的月灵花。
他捡起玄铁刀,往拓荒的地方走去。刀锋划过沙地,留下清晰的痕迹,像在写一句无声的话:
此地适合休息,更适合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