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晨雾还没散尽,叶辰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守界印的青光在指尖流转——昨晚修复灵脉时耗了太多灵力,此刻头还昏沉沉的。
“叶哥!出事了!”秦小宝掀帘而入,玄铁镐上还沾着露水,“北漠的‘裂山团’、南疆的‘毒藤盟’,还有西域的‘黑风堂’,三家拓荒团凑一块儿来了,就在谷口扎营,说要抢咱们的灵脉田!”
叶辰挑眉:“抢灵脉田?他们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披上外衣,守界印的青光瞬间扫过全身,疲惫感消散大半,“裂山团的团长石虎是玄阳子的远房表亲,毒藤盟的盟主跟血影教的殷千柔沾亲带故,黑风堂更不用说,堂主是当年被咱们赶跑的沙匪头子……这三家凑一起,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烈山葵端着药碗走进来,赤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焚天焰在碗沿跳了跳,将药汁温得正好:“刚收到消息,他们带了足足五百人,还拉了十车‘破灵弩’,说是要‘讨个公道’——去年咱们在西漠截了他们倒卖煞气瓶的商队,这笔账他们记到现在。”
“讨公道?”叶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看向秦小宝,“灵脉田的防御阵启动了吗?月灵湖的水闸关好没?”
“早弄好了!”秦小宝拍着胸脯,“赵夯带着农户把灵脉草都移到了防御阵中心,钱六在谷口挖了陷马坑,孙二娘带着姐妹们在箭塔上等着呢,就等他们来送死!”
烈山葵却摇了摇头:“硬拼没意思。这三家看似抱团,实则各怀鬼胎——裂山团想要咱们的玄铁矿,毒藤盟觊觎月灵花的花蕊,黑风堂就想抢灵脉田的控制权。不如……”她凑近叶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赤发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
叶辰听完朗声笑了:“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知道,黑风谷的灵脉田,不是谁都能碰的。”
辰时刚过,谷口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裂山团的石虎骑着头独眼犀,手里的开山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叶辰!有种的出来单挑!缩在谷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毒藤盟的盟主是个穿绿袍的瘦子,手里把玩着条金蛇,尖声道:“叶团长何必这么小气?不如把月灵花分我们一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美事?”
黑风堂的堂主满脸刀疤,拍着腰间的弯刀冷笑:“去年你们毁了我的煞气瓶,今天就得用灵脉田来赔!不然我黑风堂的刀,可不认人!”
谷内静悄悄的,只有灵脉草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没人听见他们的叫嚣。
石虎的耐心最先耗尽,挥斧喝道:“给我冲!破灵弩准备,把他们的防御阵射穿!”
五百名拓荒团员蜂拥而上,十车破灵弩同时发射,铁箭带着破空声射向谷口的光壁——那是叶辰用守界印和月灵花灵气布下的防御阵,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
“叮叮当当”的脆响过后,铁箭全被光壁弹飞,有的甚至折成了两段。
“怎么可能?”石虎瞪大了眼,他的破灵弩连神宗的防御符都能射穿,怎么会奈何不了个小小的拓荒团?
就在这时,谷内突然飘来阵阵甜香。毒藤盟的绿袍瘦子脸色骤变:“不好!是‘迷魂草’的香气!快屏住呼吸!”
可已经晚了。冲在最前面的团员突然头晕眼花,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这迷魂草是烈山族培育的变种,闻着香甜,实则能麻痹灵脉,比毒藤盟的迷药厉害十倍。
“放箭!”孙二娘的吼声从箭塔上传来。青阳城的护卫队早就在箭头上抹了灵脉草汁,这种汁液对人体无害,却能让灵脉暂时失灵,正好克制拓荒团员的灵力。
裂山团和黑风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虽然没受伤,灵力却全被封住,成了待宰的羔羊。
石虎气得哇哇大叫,开山斧往地上一顿,引动北漠的土系灵力,想劈开地面攻进去。可他刚举起斧头,脚下突然一空——钱六挖的陷马坑上盖着伪装的草皮,正好等着他往里跳。
“扑通”一声,石虎连人带斧摔进坑里,坑底铺着的灵脉藤瞬间缠上来,越挣扎捆得越紧。
“石虎团长,别来无恙啊?”叶辰的声音从谷口传来,他斜倚在光壁上,手里把玩着颗灵脉果,笑得云淡风轻,“去年在西漠,你说要把我扒皮抽筋,怎么今天反倒自己掉坑里了?”
石虎在坑里骂骂咧咧,却怎么也挣不脱灵脉藤。
绿袍瘦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窜出的焚天焰拦住去路。烈山葵赤发飞扬,手里转着个火折子:“毒藤盟的迷药,比起我们烈山族的焚天焰,还差得远呢。”
火折子落地的瞬间,焚天焰化作火墙,将毒藤盟的人团团围住。那些人身上的毒囊遇火炸开,毒气却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反倒把自己熏得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