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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又惊又喜,这气流不像之前那样冲撞,反而像只温顺的小兽,在他的气脉里绕了个圈,又回到晶石里。
“这就是呼应。”烈叔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生的希望也这样,不是你一个人往前冲,是跟身边的一切好好打招呼——跟风,跟光,跟你不待见的敌人,甚至跟你自己的伤疤。”
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见林霜月的声音。叶辰探头往下看,只见一群穿着粗布衣的人正往山上走,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伤残士兵——是之前被蚀月狼抓去当诱饵的村民。
“他们怎么来了?”叶辰有些意外。
烈叔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让人去通界阵那边报了信,说后山安全了,能晒着太阳过日子了。”他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的身影,声音放得很轻,“你以为生的希望是杀尽敌人?不对,是让这些人敢走出藏身的地窖,敢晒着太阳笑出声。”
叶辰看着人群里那个缺了条腿的少年,正被一个老婆婆牵着,手里举着朵野菊花,笑得露出豁牙。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血溅了满脸的自己,躲在黑风寨的柴房里,以为这辈子只能跟仇恨打交道。
阳光越来越暖,把他的影子晒得发烫。玄铁剑的剑鞘上,昨晚没擦干净的血迹被晒成了深色,像朵凝固的花。他摸了摸背上的剑,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总把剑握得那么紧。
“走了。”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看看吧,他们说想跟你道谢——上次你在矿道里救的那个小姑娘,特意采了筐野果等着呢。”
叶辰跟在烈叔身后往下走,脚步踩在落满松针的小路上,没了之前的沉重。他看着那些渐渐走近的村民,看着他们眼里的光从胆怯变成感激,突然明白烈叔说的“熬”是什么意思。
不是熬死敌人,是熬到自己能放下执念,熬到阳光能照进心里的裂缝,熬到身边的人敢跟着你一起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晶石,里面的暗紫色气流还在慢悠悠地转,像在跟他眨眼睛。或许这就是生的希望——不用轰轰烈烈,只要这气流不停,只要有人笑着走向阳光,就够了。
山脚下,那个缺腿的少年举着野菊花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把花递过来,仰着小脸笑:“大哥哥,霜月姐姐说,是你把蚀月狼打跑的。这花给你,能治疼。”
叶辰蹲下身,接过那朵沾着露水的野菊花,指尖碰到花瓣时,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忽然软了。他想起烈叔的话,原来生的希望,就藏在这带着晨露的花瓣里,藏在少年豁牙的笑里,藏在自己终于敢伸出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