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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灵窟的碎石还在簌簌下落,叶辰背着李掌柜走出洞口时,守界印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金光如潮水般漫过他的四肢百骸。那些缠在他灵脉里的束缚——神宗早年设下的暗咒、家族传承的枷锁、甚至是他自己给自己套的“必须完美”的执念,竟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像被阳光晒化的薄冰。
“这是……”烈山葵握紧弯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你的灵力怎么突然暴涨了?”
叶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掌心的守界印。那些曾让他喘不过气的规矩——“叶家长子必须隐忍”“不可轻易动杀心”“要为苍生留一线生机”,此刻都成了消散的烟尘。他想起玄水道人临死前的嘶吼:“你爹娘就是被这些破规矩捆死的!”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守界印需要“克制”,却忘了这枚印最初的力量,本就源于爹娘“宁为玉碎”的决绝。
“李叔,您先下来歇歇。”叶辰将李掌柜扶到瘸腿少年身边,转身时,眼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熄灭了。守界印的金光不再温和,而是化作锋利的刃,在他周身盘旋。
烈山葵突然明白了什么,后退半步,弯刀归鞘:“想杀就杀吧,这里的账,早该算了。”
洞窟深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神宗修士举着法器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逃掉的蛛婆婆。她看到玄水道人的尸体,尖叫着扑过来:“是你!叶辰!我要你为玄水道长偿命!”
叶辰甚至没动剑。
守界印的金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像有生命般窜出,瞬间缠住蛛婆婆的脖颈。那锁链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不是百姓的血,是刚才从青铜缸里救出来的人,不小心蹭在他衣袍上的。
“偿命?”叶辰的声音比洞窟里的寒冰还冷,“你们用百人性命炼功时,怎么没想过‘偿命’两个字?”
蛛婆婆被锁链勒得满脸通红,却依旧狞笑着:“一群蝼蚁的命算什么!等神宗统一天下,所有人都得给我们当养料!”
“那我就先送你去见他们。”叶辰指尖微动,锁链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蛛婆婆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疯狂凝固成死寂。周围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金光锁链一一缠住。叶辰没有废话,锁链收紧的声音接连响起,像在敲碎某种腐朽的旧规矩。
瘸腿少年抱着馒头,看得眼睛发直,李掌柜拍了拍他的肩:“别怕,这些人,手上都沾着血。”
叶辰的目光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修士,守界印的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洞窟照亮。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烈叔说“杀人是不对的”,可烈叔没说,面对拿着屠刀的恶魔,退让只会让更多人流血。
“还有谁?”叶辰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金光锁链在他身后织成一张巨网,网眼里挂着挣扎的修士,像一串丑陋的风铃,“神宗的账,今天一次算清!”
洞窟里又冲出来几十人,有拿着符箓的,有举着法剑的,个个面目狰狞。叶辰甚至懒得再说话,守界印的金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刃,如暴雨般射向人群。
没有惨叫,因为金刃穿透身体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来不及出声。
李掌柜闭上眼睛,却听见身边的瘸腿少年突然说:“叶小哥的金光,比刚才亮多了。”
老人睁开眼,只见叶辰站在血泊中央,守界印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像一轮小太阳。那些曾经束缚他的“仁慈”“隐忍”“顾全大局”,此刻都成了脚下的尘埃——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守护,不是让自己憋着一口气,而是该动手时,绝不手软。
“那边还有!”烈山葵指向洞窟另一侧的暗门,“刚才清点人数,少了五个修士,肯定藏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