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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02:20:54
少校帕维尔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加密通话,心情不佳地拉开门,准备去抽支烟。
门外站岗的卫兵依旧挺立如松,帕维尔下意识地对他点了点头。
可卫兵没有像往常那样敬礼回应。
帕维尔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看向卫兵的脸。——年轻士兵的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直直地看向前方虚空,胸口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帕维尔的血液几乎凝固,他猛地退后一步,手伸向腰间的配枪。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枪柄冷铁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击中了他。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感官上的“剥夺”——周围世界所有的细微声响、电子设备低鸣、甚至空气流动的感觉,都在瞬间被抽离。
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静音、绝对停滞的真空棺材。
紧随这空洞感而来的,是意识本身的“下沉”,就像站在流沙中央,无可挽回地看着自己的思维、感知、连同对身体的控制权,迅速被某种无边无际的、柔软的黑暗吞没。
他的身体靠着门框缓缓坐下,伸向枪套的手无力地垂落。
......
时间:02:22:17
技师米哈伊尔正在做运行记录。
忽然,所有照明灯管同时熄灭,应急红灯却没有亮起。紧接着,他面前那台庞大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急速衰减——不是燃料耗尽的挣扎,更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捂住了喉咙,声音被扼杀在钢铁的腔体里,几秒钟内就归于一片死寂。
“见鬼!全楼停电?”米哈伊尔咒骂一声,摸向腰间的强光手电和对外通讯器。
可手电按下不亮,通讯器只有电流的嘶嘶声。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他,在这连自己心跳都仿佛听不到的诡异环境中,恐惧终于将他攫住。
他摸索着向门口挪去,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并非缺氧,而是......维持“清醒”这个动作本身,变得无比费力。
思考变得粘滞,身体沉重如铅。他靠着冰冷的机器外壳,慢慢滑坐到满是油污的地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似乎听到极其轻微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容不迫,踏在停机后无比寂静的走廊里,正朝着建筑最核心、防护最严密的区域而去。
然后,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
整栋建筑,从外围到核心,一个接一个“点”以这方式熄灭。没有爆炸硝烟,只有一片不断扩散的沉睡孤岛。而在所有监控失效、通讯断绝、人员沉睡的中心,那间可俯瞰阿巴尔街夜景的办公室里,灯光第一次亮起。
入侵者已抵达终点,防御方大多数人甚至在梦中都未知晓这场寂静风暴。
从02:17:03到02:22:17,整个过程仅五分钟出头。
......
最终,脚步停在了建筑上层,一条格外安静、门禁也明显更加复杂的走廊尽头。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间的电子标识已经黯淡,但夏楠“读”到的、来自之前几个关键节点人员的记忆压力,最终都隐约指向了这个方向。
他伸出手,甚至没有触碰那需要多重验证的合金门,门锁内部便传来一阵细密如沙粒摩擦的声响,随后,门向内无声地打开。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莫斯科的零星灯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一个穿着高级军官常服、头发花白的背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对着窗外,似乎对身后洞开的房门和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毫无所觉。
夏楠走了进去,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不可闻。
“晚上好,将军。”他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得仿佛真的只是友好的晚间问候。可却让那个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或者,我该称呼您为......今晚那场不太礼貌的‘家务清理’行动的,签署授权者之一?”
椅背缓缓转动,一张刻板而震惊的面孔暴露在微光下。
这位将军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陌生人如何能出现在这里,而外面为何没有任何反应。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正极力试图按下某个隐蔽的警报钮,却发现手指如同灌了铅,连移动一毫米都做不到。
夏楠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深处那点冰冷的烦躁,在找到正主之后,似乎终于找到了倾泻的目标。
“我们来聊聊,”夏楠微微前倾,瞳孔深处,那抹淡金色的幽光再次隐隐浮现,“关于谁给你的胆子,以及......你和你背后的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
夏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
他确实已经知道了——从踏入这个房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刻起,那些关于命令签署流程、模糊的上峰压力、以及几段加密通信代码的记忆碎片,就已经被他“读取”完毕。
他知道了是谁在推动,知道了大致的方向,甚至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代号。
但他没有离开,尽管目的已经达成。
一方面,那股自拍卖会以来就积郁的、找不到确切目标的烦躁,确实需要那么一点点的......疏导。
而此刻眼前就恰好存在一个一个具体的、可被视为“责任人”的对象,这不是巧了么?
至于另一方面嘛......呵,小动作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