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你自己编!”刘简之说。“只要他相信就好!”
“这样好吗?还有,我到了上海,万一找不到军统怎么办?”
“我有办法。”孟诗鹤说。
孟诗鹤拿起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和姓名,递给李香香。“到了上海,如果真的找不到军统上海站,你就去找这个人!你管他叫舅舅,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李香香接过纸条看了看。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李香香将纸片还给孟诗鹤。
孟诗鹤撕碎纸片,站起身,走进厨房,把纸片冲进下水道。
宋春萍看看刘简之,像是询问,孟诗鹤和李香香怎么这么神秘,把刘简之和自己排斥在外。
“你要李香香在上海找什么人?”宋春萍问。
“我在南京大学的一个老师。”孟诗鹤说。
“可靠吗?”刘简之问。
“绝对可靠。”孟诗鹤说。
“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宋春萍说。“刘简之,把饭菜端出来,吃饭!”
“宋督导,你怎么知道我做好了饭菜?”刘简之问。
“组长,你别贪天功为己有!饭菜是孟诗鹤烧的。”宋春萍说。
“您的鼻子……跟高桥圭夫有一比。”刘简之说。
“组长,你怎么能拿宋督导跟高桥圭夫比呢?”李香香说。
“那跟谁比?”刘简之问。
李香香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人名。“我不知道。”李香香说。
刘简之把饭菜端了出来。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宋春萍说。
“宋督导,一起吃嘛!”李香香说。
“我还穿着白大褂呢,需要先赶回医院去。”宋春萍说完,拎起出诊箱,转身走了出去。
……
夜幕降临。
横须贺小镇迎来了每天最热闹的时刻。
霓虹灯五彩缤纷,街道两旁的酒吧,咖啡厅,居酒屋纷纷挂出“客满”的牌子。街道上的人----海军官兵和本地居民,摩肩接踵,几乎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尽管现在是已是冬夜,一个由海军士兵组成的乐队,一边行进,一边演奏着着名的阿波舞曲。
一些好事的人,跟在乐队后面,一摆一摆地跳起了阿波舞。几个美艳的和服女子加入其中,吸引了一些穿着军服的海军士兵,也跟着跳了起来。
这阿波舞又称阿波踊,本是日本关西地区德岛县最大的节庆活动,有400年的历史,通常盛行在夏季。
没想到在冬季的关东横须贺,不点自燃。
周沪森站在窗前,看着这些狂热者身体作塌腰状,上身挺直,右手与右脚、左手与左脚轮换同时向前伸出的怪异舞蹈。心想,这些人在跟美开战前夜,还敢如此放肆,当真是匪夷所思,有恃无恐。
周沪森决定下楼,去街上走走。他从租屋侧面的过道里走出来,先进电话亭,给刘简之打电话。
“你找谁?”一个粗哑的声音传过来。
周沪森听出来,这是佐藤苍介的声音。
“请问佐藤君在吗?”周沪森问。
“彦二不在。你是谁?”佐藤苍介问。
“我是清水。”周沪森说,“佐藤君一直没有回来吗?”
“没有。”
周沪森挂断了电话。然后把电话打到刘简之的办公室。
“新闻部。”对方说。
“请让佐藤君听电话!”周沪森说。
“佐藤君不在。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对方问。
周沪森挂断了电话。
李香香应该没事,周沪森想。
出了电话亭,周沪森朝着跳阿波舞的人群瞥了一眼,迈步朝人流相对稀少的码头方向走去。
走不多远,周沪森见到一个“麺”字招牌,觉得有点饥饿,边朝面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