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老板打开窗户,探出头来。
孟诗鹤说:“老板,我要的东西……”
男老板说:“太太,您要的东西,都是一些违禁品。你给的钱太少,我拿不到货。”
孟诗鹤说:“你又来了?说好的事情也变卦?不怕我告诉我在宪兵队的朋友?”
男老板说:“太太,这回,您就是把东条英机叫来了也没用。你要的,可不是牛奶。”
这个局面,孟诗鹤早料到了。
“你还要多少?”孟诗鹤扭头看了看街道两边,然后盯着老板问。
男老板伸出两个指头来。“这个数。”
“没有!只有1000块!”孟诗鹤拿出1000元,放在窗台上。
“不行!”男老板说。“必须2000元。”
“我不要了。你把先前的1000元还给我!”孟诗鹤把放在窗台上的钱收起来,男老板却一把抓住。
“好吧,好吧,1000就1000。”
孟诗鹤松开手。
男老板收起钱,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纸箱,递给孟诗鹤。“你要是被宪兵逮住,不要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孟诗鹤接过纸箱,走下台阶。
“黄包车!”
一个拉车夫拉着黄包车跑了过来。
孟诗鹤抱着纸箱坐上黄包车。
“去哪里,太太?”拉车夫问。
“出巷口往东!”孟诗鹤说。
车夫拉着车,跑出小巷,然后顺着小街往东跑去。跑了约一公里,突然听见有一辆汽车从后开来,“嘀!”鸣了一声喇叭。
拉车夫拉着黄包车靠边避让。
孟诗鹤回头一看,汽车内,开车的赫然是牧野智久!牧野智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孟诗鹤,超车而去。
“巷口往北!”孟诗鹤喊道。
“是,太太!”拉车夫说。
呜----呜----
慑人心魂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在整个东京上空回旋。小街上的人群开始四散奔跑,寻找就近的防空洞。
“太太,怎么办?”拉车夫问。
“又是演习。”孟诗鹤说,“不理它,我们往前走。”
车夫拉着车,继续往前跑。
一声哨响。
“黄包车停下!黄包车停下!防空洞在这边!防空洞在这边!”一名警察看见黄包车,一边拿着喇叭冲着黄包车大声喊叫,一边朝黄包车走过来!
拉车夫连忙停住脚步。
“小姐,您看?”
“我下车!”
孟诗鹤抱起纸箱跳下车,转身随着街上奔跑的人群一起,朝着一个防空洞跑去。
“小姐,钱还没给呢!”拉车夫喊道。
拿大喇叭的警察跑过来。
“你还磨蹭什么?快去防空洞!”警察对拉车夫喊道。
“算了吧,我哪也不去。”拉车夫说。
警察慢慢掏出枪来。
拉车夫一见,连忙丢下黄包车,跑向防空洞。
警察四周查望,发现街上已空无一人,这才把枪收起。
孟诗鹤抱着纸箱,从人群中往洞的深处挤进来。只见防空洞里,灯光暗淡,烟雾缭绕。众多男女老少挤在防空洞里,一个挨着一个。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跟在孟诗鹤后面。
“小姐,能不能再往里面去一点?”女人对孟诗鹤说。
孟诗鹤继续往里走,在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放下纸箱。
坐在旁边的一个50多岁的男子,看着孟诗鹤。
“这三天两头地搞防空演习,太耽误事儿。”男子对孟诗鹤说。
孟诗鹤瞥了男子一眼,默不作声。坐在男子对面的老妇突然“噗呲”一笑。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大实话!”男子说。
“樱内,不演习你也没啥事!还大实话呢!谁信你呀?你那间破居酒屋,还有酒卖吗?”老妇说。
原来老妇认识那男子。
孟诗鹤扭头朝老妇看去,突然发现穿着一身便衣的牧野智久,赫然坐在老妇旁边。
孟诗鹤不由自主地蹲在地上,埋着头,捂紧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