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上话筒,思思,你就可以播音了!”张敬文说。
“真的吗?”高思思兴奋地问。
张敬文把话筒插进插孔。
电源突然断了。随后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孟诗鹤蹬蹬蹬地走上阁楼。“敬文,不能在这里测试!”
“我只是想……”
“我不是交代过你们,测试要去山里吗?”孟诗鹤说。“在这里测试,不到3分钟,宪兵司令部的人就会把这里包围起来!”又回头对郝秀丽说,“是你同意的?”
“是我自作主张。”张敬文说。
“不管是谁,”孟诗鹤看了高思思一眼说,“你们不能违反我的命令!否则的话,我把你们送回中国去,一个不留!”
“我们错了。”高思思说。“我们担心,万一组装有问题……”
“不要找理由!”孟诗鹤说。
“那我们去哪里测试啊?”郝秀丽问。
“去宪兵找不到你的地方!张敬文,你们先做一个测试方案。我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孟诗鹤说。
“诗鹤姐,我们到哪儿去找车呢,现在街上没几台车在跑了,装上这东西,万一遇到宪兵检查可怎么办呀?”郝秀丽问。
“郝秀丽,你进步了,知道想问题了,挺好!不过,你又犯了一个错误!”孟诗鹤说。
“什么错误?”郝秀丽问。
“你们还在叫我诗鹤姐。”孟诗鹤说。“我再说最后一遍,无论是当着我的面,还是背着我,都不能再称呼我诗鹤姐!”
“是!美惠子!”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广播电台就算正式成立了。”孟诗鹤说。“郝秀丽,你当台长兼编辑!”
“是!”郝秀丽应道。
“张敬文,你负责技术保障。”
“是!”张敬文应道。
“高思思,你嗓音好听,日语说的也挺溜,就负责播音。”
“是!”高思思应道。“那你呢,美惠子?”
“我给你们当后勤!”孟诗鹤说,“把机器藏在地下室去,你们商量一下测试和试播方案,我先走了。”
孟诗鹤站起来。
“等等,美惠子!”高思思突然问道,“我们这个广播电台,叫什么名字啊?”
“就叫‘东京和平广播电台’,你们看怎么样?”孟诗鹤说。
“好啊!”郝秀丽学着播音口吻说,“东京和平广播电台,现在开始第一次播音。”
张敬文和高思思笑起来。
“广播电台的名称就这么定了!”
说着,孟诗鹤走下阁楼。
……
天色阴沉。
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屋顶,飘扬着一面日本国旗。“福冈码头”几个字,在旗下清晰可见。
候船室门口,几个宪兵正在挨个检查走进候船室旅客行李。
一个40多岁的拉车夫拉着一辆黄包车跑来,停在候船室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递了车钱给拉车夫,拎起箱子,朝建筑物屋顶上灰暗的、一动不动的大片乌云望了一眼,慢慢走向候船大厅。
女子走到候船室门口,一个宪兵伸手拦住了她。
“去哪里?”宪兵问。
“上海!”女子说。
“开箱检查!”宪兵说。
女子放下箱子。
“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女子扭头朝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宪兵中尉正朝自己走来。
“您是从东京来的原田秀子小姐吧?”宪兵中尉向李香香弯腰鞠了一躬。
“是,我就是原田秀子。您是?”女子问。
“我是野弥中尉,是牧野大尉在军校的同学。”野弥再向李香香弯腰鞠躬。
“是吗?野弥君,请多关照!”李香香笑道,“牧野大尉给您打了电话?”
“是的!”野弥中尉说,“来,走这边。”
野弥中尉提起箱子,朝候船室走去。李香香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