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8日。
东京清晨的天气异常寒冷,乌鸦在空中聒噪,血红的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照红了满天尘埃。
一条条庆祝珍珠港大捷的横幅,横挂在街道上。家家户户悬挂出红色灯笼、日本国旗和日军军旗。
几个氢气球托着“日本必胜”的标语,鬼魂一般飘浮在几百米的空中。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脸上洋溢出恐怖的笑容。只有极少数的人,眼睛里布满忧愁。
就连铃木英夫和铃木夫人,也换上了和服,舞着日本小旗,站在街边,看着热闹。
田山和斋藤拿着相机站在街边。小泽晴子站在临街搭起的棚子里,拿着话筒,哇啦哇啦地做着直播。
庆祝游行的队伍走过街道。
一人手举日本国旗,引导着一群吹鼓手,吹奏着日本国歌,走过街道。
紧接着,由日本军人组成的方队,穿着大衣,端着枪,走过街道。厚实的皮靴,在地上踩踏出马蹄一样的声音。
一队黑衣武士,簇拥着“武运长久”的牌匾,头戴“日本必胜”的白色布条,挥舞着日本国旗和日本军旗,紧跟在军人方队后面,走过街道。
接下来,一队穿着白衣,佩着“大日本国防妇人会”绶带的妇女,挥舞日本国旗,走过街道。
一大群小学生,穿着学生制服,挥舞日本国旗,走过街道。八木明子用轮椅推着被砸断腿的男生小林,紧随其后。
一群伤残军人,举着日本军旗,走过街道。
“这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日本真的很强大!美国俯首称臣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小泽晴子大声说道。
刘简之和美由纪站在距离银座不远的皇宫眼镜桥边,眺望着被血色尘埃遮盖住皇宫御苑建筑的屋顶。横跨在护城河上的眼镜桥,车辆停驶,两侧的护栏,插满日本国旗和军旗。
震耳的轰鸣声传来。
几架日本战机拖着日本国旗,从低空飞过。一片空地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面朝皇宫,举起双手,三呼万岁。
刘简之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宫林,迈步朝宫林走去。宫林和同伴森山记者,正拿着照相机,对着欢呼的人群拍照。
“宫林君!”刘简之喊道。
宫林回过头。
“佐藤君,美由纪小姐,这一次,我们日日新,要打败你们东京广播电台。毕竟,我们有图片报道优势。”
“的确如此。”刘简之说。“还记得四年前的庆祝活动戛然而止的事吗?”
“佐藤君说的是庆祝日军占领南京那次?”
“是的。”
“有好一阵没有中国特工的消息了。”宫林说。“我敢打赌,今天这个日子,中国特工绝对不会再出来。”
“是因为军人都接到通知,禁止单独活动,禁止前往酒吧或者居酒屋?”美由纪问。
“是的。”宫林说。
“也许不会这么简单。”刘简之说。
“你有内幕消息?”宫林问。
“这倒没有。”刘简之说,“我想,日本海军袭击珍珠港,正是中国特工喜闻乐见的事情。”
“日军从一对一,变成了一对二。”宫林说。
“远不止此!”刘简之说。“这次庆祝,或许是日本盛极而衰的开始!”
“你们的石田一郎,是不是该写写文章了?”宫林问。
“你很快就能听到!”刘简之对宫林说,“宫林君,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好吧!”宫林说。
“森山君,一起去?”
森山记者走了过来。
四个人朝着附近的咖啡馆走去。
刘简之看了看手表,按照约定,孟诗鹤的和平之声广播电台,很快就要开播了。
山上。
木屋前的大石边,郝秀丽拿着望远镜,悄悄向上山的山路了望。她的身后,已经架起无线电发射天线。
上山的山路上,空无一人。
屋内,张敬文架好了扩音设备,连接起电线。高思思拿着文稿,坐在麦克风前。
“准备好了吗?”孟诗鹤问。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孟诗鹤看向张敬文。
“准备好了!”张敬文说。
“开播!”孟诗鹤说。
张敬文按下了无线电广播信号发射开关。
……
刘简之、美由纪、宫林和森山走进咖啡厅,女招待立即迎上前来。
“欢迎光临!”
“四杯咖啡!”刘简之说着,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