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好说歹说,刘简之终于同意让卡车把车从沟里拖了出来。
“记住教训!”周沪森说。“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要帮。”
“是,是。”司机说。
“你们去哪儿?”周沪森问。
“回千叶。”司机说。
“千叶现在经常停电吗?”周沪森问。
“是啊。”司机说,“老板办了个厂,每天都遇到停电,只好自己备一台发电机。”
“每家每户都这样?”
“差不多吧。小点的厂子,接了军工品生产任务的,军方给配发电机。”
“押车的那个人,是你们老板?”周沪森问。
“是的。”司机说。
“你再不开车,你们老板要发作了。”周沪森说。
司机连忙爬上汽车,摁了声喇叭,对周沪森招招手,开着车小心翼翼地越过小汽车,朝前驶去。
“千叶比东京停电频繁,自备发电机的小厂很多。”周沪森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千叶偷他一台?”刘简之问。
“既然不能去东京发电机株式会社去买,那就只能去千叶,找个冤大头……”
“没有冤大头。”周沪森打断孟诗鹤的话说,“生产军工品的小厂,发电机是军方配的!”
“去千叶!”刘简之说。
孟诗鹤开着车,继续前行,不到50公里路程,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达千叶时,正是午餐时间。
“找间居酒屋,吃点东西!”刘简之说。
孟诗鹤沿着街道前行,看见一栋木屋的屋檐上挂着几个灯笼,便把车开到木屋前停下。刘简之和周沪森下了车,四下里望望,走到居酒屋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探出一个男人头来。
“找谁?”男人问。
“不找谁,喝酒!”刘简之说。
“停业了!”男人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刘简之和周沪森只好回到车上。
“没有?”孟诗鹤问。
“没营业。”周沪森说。“那人吃了火药,就像我们欠他酒钱一样。”
孟诗鹤发动汽车。
“等等。”刘简之说。
“怎么了?”孟诗鹤问。
“这家居酒屋规模不小,这地段也不错,是因为停电,没有营业吗?”刘简之说。
“不会这么巧就遇上停电吧?”周沪森说,“开个居酒屋,用不了多少电,有蜡烛就行。”
“开车吧!”刘简之说。
孟诗鹤开车前行不到300米,又看见一家挂着灯笼的居酒屋,两个顾客正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家在营业。”周沪森说。
孟诗鹤把车停下。刘简之和周沪森从车里一出来,就听见了一种清脆的机器轰鸣声。循声一看,一台汽油发电机摆在居酒屋门口。
刘简之和孟诗鹤对视了一眼,推门而入。
孟诗鹤看见,跟着走下车来。
“两位喝酒?”店小二迎上来问。
“三位。”周沪森说。
“这边请。”店小二把刘简之和周沪森领到一张空桌边坐下。递上菜单。
“怎么回事,停电了?”刘简之一边看菜单,一边问。
“是啊,天天停。”店小二说。
孟诗鹤走过来,在刘简之身边坐下。
“你的发电机,转速不到位,这电灯泡的光,还不如点两根蜡烛!”周沪森说。
“我说进前面那家大一点的居酒屋,你们要来这儿。”孟诗鹤说。
“前面那家?”店小二笑笑说,“他们好几天没营业了。”
“为什么?”刘简之问。
“他们的发电机,比我们的大。没油烧了。”店小二说。
“为什么你有汽油,那家店没有?”刘简之问。
“政府配给我们居酒屋的汽油,都是一样的。我们的机器小,自然能多用几天。”店小二说。
“菜单上的菜,全都有吗?”刘简之问。
“有些没有。”店小二说。
“海带芽,有吗?”刘简之问。
“有。”店小二说。
“要一份。筑前煮有吗?”刘简之问。
“有。”店小二说。
“要一份。”刘简之说。
“你们的发电机是多大的?”周沪森问。
“1200瓦。”店小二说。
“那一家呢?”周沪森问。
“听说是6千瓦。老板如今后悔得不行。”店小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