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叫了,坐在雪地里。
“平平君?”高桥圭夫问:“谁是平平君?”
“它!”张敬文指着狗说。
高桥圭夫四处张望,发现屋前雪地里足印凌乱,几行脚迹从大石头边一直通向屋里。
雪花仍在飘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今晚上,会来电吗?”张敬文问。“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电了!”
高桥圭夫白了张敬文一眼,走到大石旁,向山下了望。牧野智久跟了过去。
“从这里还能眺望东京啊!”牧野智久道,“中国有句古诗,‘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正是应了此景。
“牧野大尉,你还懂中国古诗?”高桥圭夫问。
“我只是略知一二。”牧野智久说。
“略知一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高桥圭夫说。又问牧野智久,“我们从山脚下走上来,总共花了多少时间?”
“大约20分钟。”
高桥圭夫回头看了看站在屋门口的张敬文,向张敬文走了过去。
“除了你,还有谁到过这里?”高桥圭夫问。
“这种天气,谁还会来这儿?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这些脚印是怎么回事?”
高桥指着屋前乱七八糟的脚印问道。
“你们上来的时候,路上看见有脚印吗?难道会有人飞来我这里?”张敬文说。
高桥圭夫指着脚印说,“我问你,这些脚印是谁走的?”
“当然是我走的。”张敬文说。
“是吗?你走到那块石头边干什么?”高桥圭夫问。
张敬文说:“看雪景!”
“看雪景?”高桥圭夫摘下眼镜,拿出眼镜擦布,把上面的水汽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锐利的目光穿透眼镜片,向张敬文刺来。
“是啊,我的狗也去过大石头那里。”
高桥圭夫有些恼怒。自己刚刚去过大石头边,这个人这么说,仿佛是把自己也当了狗。
但他不便发作。
一旦发作,在士兵眼里,自己就真成了狗了。
高桥圭夫看了着张敬文的鞋。
“把你的鞋脱下来!”高桥圭夫说。
“你要干什么?”张敬文问。
牧野智久走过来,强行脱下张敬文的一只鞋。
“去量量。”高桥圭夫说。
牧野智久拿着鞋,走到一个脚印边,把鞋比划上去。鞋和雪地里的脚印完全吻合。
牧野向高桥点点头。
一个士兵从屋子里跑出来。
“报告,屋子里没有发现疑点!”士兵说。
高桥圭夫看向屋侧。小津军曹带着几个士兵走了回来。
“没有发现任何脚印。”小津说。
“去搜山梁背后的那些屋子!”高桥圭夫命令道。
“是!”
牧野智久带着一小队士兵,向上山的路上走去。
“今天的天气真冷!”高桥圭夫指着几个士兵说,“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人就待在这里。看住这个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这栋屋子半步!”
“是!”两个宪兵应道。
高桥看了张敬文一眼,跟着宪兵,朝牧野智久带的小队士兵追去。
“高桥中佐!”
一个宪兵军曹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来。
“情况怎么样?”高桥圭夫问。
“驾驶兵和一个卫兵死了。”军曹说。
“鸠山中尉呢?”
“鸠山中尉和侦测兵受了伤,已经被送往东京了!”
“带上你的兵,守在村口。注意盘查可疑人!”
“是!”军曹向高桥圭夫欠欠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