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美由纪说,“高桥圭夫不接受采访,我们可以去采访文部省。我现在就预约。”
美由纪拿起了电话筒。
……
傍晚,宋春萍准时回到公寓,放下手提包,急着打开了收音机。
“哈哈,”一阵笑声突然灌进了宋春萍的耳朵。
“别紧张,是我。”李香香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宋督导,被吓着了吧?”
“你这丫头,迟早……”
“迟早什么?”李香香撒着娇问。
“迟早被我……”
宋春萍想说“误杀”两个字,觉得不够吉利,没有说出口。
李香香看了一眼时钟,对宋春萍说,“时间到了!”
宋春萍连忙坐在收音机前,戴好耳机,拿出纸笔,抄收信息。
“……1346,2025,0421,1290,1102,1797,2232……”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部的无线电侦测室里,一个侦测员也在收音机前,戴着耳塞,抄收着一模一样的电文。
“……2134,4645,1213,0346,完毕。”
头上绑着绷带的鸠山中尉尉站在侦测员身边。
自上一次侦测车出事以后,鸠山武司在陆军医院住了一周,就被高桥圭夫催着出院了。
“完了吗?”鸠山中尉问。
“完了。”侦测兵说。
鸠山拿出密码本,“马上翻译!”
侦测员接过密码本,翻译出以下几个字:
带及会摸忙岁望白与三任桌。
“什么意思?”
“这个新送来的密码本也不对。或者重庆采用了双密码,还需要通过另外一个密码本,再次破译。”侦测兵说。
“不会那么麻烦吧?”
“不知道。”
“这则消息,也可能并不是发给东京特工的,而是发给别的什么人的。继续监听!把所有的代码广播,全部接下来!”
“是!”侦测兵说。
公寓里,李香香从宋春萍手上拿过代码,问宋春萍:“这份电文是什么意思啊?”
“今天晚上10点,派人去东京火车站迎接王先生!”宋春萍说。
“王先生是谁?”李香香问。
“虚拟人物。”
“虚拟人物?宋督导,什么意思啊?
“先别问。你现在就去找组长,观察宪兵司令部今晚会不会有所行动!”
“是!”李香香急忙走出去。
“等等!”宋春萍说。
李香香回过头。
“不想吃上海菜?”宋春萍问。
“来不及了!”李香香转身走了出去。
李香香下了楼梯,进电话亭给刘简之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刘简之开着车赶来,在李香香面前停下。
李香香拉开车门,坐进车去。
“什么事,这么急?”
“宋督导要我们观察晚上10点的时候,宪兵司令部会不会在东京火车站布控。如果宪兵司令部在东京火车站有动静的话,就证明重庆接触过第一本密码的人,是日谍!”
“现在还不到7点!”刘简之说。
“我知道啊!”李香香说。
“知道你还……”
“我想见诗鹤姐姐了嘛,你带我去!”李香香说。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刘简之说。
“那我自己去找!”李香香说。
“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刘简之说。
一见到孟诗鹤,李香香便跟孟诗鹤相拥在一起,然后从贴胸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孟诗鹤。
“这是什么?”孟诗鹤问。
“你妈妈给你的信!”李香香说。
“李香香,你敢违纪?”刘简之说。
“我就违纪了,你处置我吧!”李香香转头对孟诗鹤说,“诗鹤姐,你看信!”
孟诗鹤连忙打开母亲的亲笔信,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读完信,把信递给刘简之,却被李香香一把抢了过去。
“快给我!”刘简之说。
“我违纪了,你别跟着我犯错误!”李香香说。
“给他。”孟诗鹤说。
“好吧,看在我姐的面子上,给你看看。”李香香说。
刘简之看完信,也流出泪来。
“你怎么找到我母亲的?”孟诗鹤问。
“是杨长官安排的。”李香香说。“杨长官悄悄把我带到磁器口,见到了你母亲。”
“我岳母身体还好吧?”刘简之问。
“看上去还行。”李香香说,“老人家,就是特想你们两个人!对了,诗鹤姐,你妈妈可是认了我这个干女儿了。组长,你可不要欺负我这个小姨子,否则的话,我再见到干妈,一定告你的刁状!”
“你是不是也去见了周沪森的太太?”刘简之问。
“没有。”李香香突然情绪一落千丈,不敢抬头去看刘简之。
刘简之把信递给孟诗鹤。孟诗鹤刮亮火柴,烧掉了母亲的信。
“姐夫,你陪姐姐说话,我一个人去火车站!”李香香说。
“好吧。”刘简之说。“小心一点。”
刘简之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必须陪在孟诗鹤身边。
李香香来到火车站,买了张火车票,进入了候车厅,等到10点,却发现火车站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接触第一本密码的人,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