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之一怔。
“她在哪儿?”刘简之问。
“我手下发现她时,她在火车上。”高桥圭夫说。
“你是说美惠子离开东京了?”
“别紧张,佐藤君!”高桥圭夫说,“她跟冢本夫人一起,带着画板,火车票是去往静冈的。她们应该是去富士山或者伊豆写生画画去了。”
“我去找过冢本夫人。”刘简之说,“冢本夫人对我……”
“从美惠子给你父亲买罐头这一点看,美惠子迟早会回来的。”高桥圭夫说。又问:“我听说,你去见过铃木英夫?”
“见过。”刘简之说。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高桥圭夫问。“或者,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战争。”
“战争?”
“跟你一样,问我战争结局。”
“你怎么说?”
“日本必败!”
高桥圭夫盯着刘简之,半晌没有说话。
“高桥君不能接受这个结局?”刘简之问。
“是啊,东条英机的动作太猛了!”高桥圭夫说。“来,佐藤君,不说战争,我们只管喝酒!”
没有多久,一瓶酒便被喝得一干而尽。
于是,高桥圭夫又要了一瓶。喝到半夜,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富乐町。
至少刘简之明白,高桥圭夫并没有醉。因为他在故意摔倒的时候,高桥圭夫总是恰到好处地扶住了他。而当高桥圭夫将要偏倒的时候,刘简之故意不去拉他,而他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自己找到了平衡。
高桥圭夫和刘简之回到富乐町的时候,孟诗鹤已经穿过水洞,来到洞中,然后亮起手电,朝着黑乎乎的洞里走去。没走多远,便看见郝秀丽和高思思正坐在用木板钉成的工作台边,亮着烛光写着什么。
“诗鹤姐姐!”郝秀丽和高思思立即迎了上来。
现在,郝秀丽和高思思已经天天生活在洞中。只有张敬文还守在木屋里。
“尤莉,去吧张敬文叫来。”孟诗鹤说。
“是!”郝秀丽朝木屋方向走去。
孟诗鹤拿出录音机,递给高思思。“这是录音机。用它录制一期节目,过两天,在海上广播一次,把宪兵司令部的注意力转移到海上去。”
“是。”高思思说。
郝秀丽领着张敬文走了过来。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孟诗鹤说,“明天早上,高桥圭夫要带着无线电侦测车和宪兵,再次搜寻我们。”
“明天我们停播吗?”郝秀丽问。
“不。”孟诗鹤说,“有几条重要新闻,一定要广播出去。张敬文,你要做好准备,想想该怎么应付宪兵的搜查。”
“是。”张敬文说。
“万一……万一被宪兵发现了怎么办?”高思思问。
“如果被发现,就从水洞撤走。”孟诗鹤说。“你们不用担心,明天,我会跟你们在一起。”
三个留学生互相看了看。
“洞里吃的东西,还能维持几天?”孟诗鹤问。
“一个星期。”郝秀丽说。
“够了。”孟诗鹤说。“明天的广播,张敬文你就不参加了。宪兵的侦测车到了山下,及时通知我们。”
“是!”张敬文说。
“都去睡觉吧!”孟诗鹤说。
“诗鹤姐,你睡哪儿?”高思思问。
“有块木板就行。”孟诗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