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须贺租屋。
李香香趴在地板上,透过小孔往下观看。
楼下的酒吧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顾客,喝着酒。
周沪森穿着和服,从他的卧室里走出来。李香香回头一看,噗呲一笑,“三岛君,我怎么看着你这么别扭呢,穿着和服,你准备去哪儿呢?
“我去军港油库那边转转。”周沪森说。
“油库?我跟你一块儿去?”李香香盖好小孔,起身站起来。
“不用,你在家看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周沪森说。
“那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周沪森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李香香说,“中午一点,你去电话亭,看看组长会不会打电话来。”
“是!”李香香说。
周沪森开门走了出去。
在没有任何组长指令的情况下,周沪森自己选定了一个目标----横须贺军港油库,也许是受到焚烧神户轮胎仓库的启发,干掉军港油库,可以瘫痪一支舰队。
这些日子,周沪森一直在打军港油库的主意。
周沪森沿着公路,朝设在海边的军港油库走去。走了两公里,他爬上一个山包,钻进树林,拿出望远镜,望向油库。只见高高的围墙,围着十几个硕大高耸的银灰色圆桶型油库。巡逻兵不停地巡逻,大门口盖着碉堡,架着机枪。
一辆接着一辆的油罐车,开进油库,又一辆接着一辆地从油库里开出来。
周沪森拿着笔,在本上做着记录。
三个小时以后,周沪森回到了租屋。
“有紧急任务!”李香香一见周沪森,连忙说道。
“什么任务?”周沪森问。
“组长要我们搞到一条机帆船,明天下午六点开到东京去。不能早,也不能晚。”李香香说。
“东京哪里?”
“渔港码头。组长说,你知道那个地方。”
“要船做什么,组长说了吗?”
“没有。我也没问。”李香香说,“我们能在哪里搞到船?”
“只能花高价,买一条渔船。”周沪森说,“我去鱼码头看看。”
“买船,你有钱吗?”李香香问。
“没有。莫非你有?”周沪森问。
“你说对了。”李香香说,“我来的时候,组长给了6000日元。”
“钱呢?”
“我去拿!”
李香香走进卧室,半天都没走出来。
“你干嘛呢?”周沪森催促道。“去码头,用不着化妆吧?”
话未落音,李香香走了出来。
周沪森一看就乐了。李香香完全变了一个人,穿着渔家女的旧和服,皮肤抹得黑黑的,连背也变得驼了。
“让你占了便宜,给你当两天老婆!”李香香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沿着街道走向海边,不一会儿到了鱼码头,发现只有一条渔船泊在码头边。
“有人吗?”周沪森喊道。
船老大从船舱里走出来。“是你?”
周沪森一看,原来是曾经从富津把自己和刘简之、李香香送往横滨的沢木。
“原来是沢木君!你怎么在这儿?”周沪森问。
“等我老婆。”沢木说。
“你老婆?”
“她来了!”
周沪森回头一看,一个女人正走上鱼码头。
女人走近,一眼认出了周沪森。又对李香香瞥了一眼,再转头问周沪森:“你们俩要去富浦?”
“这个女人说,我肯买一条渔船,她就跟我走,给我当老婆。”周沪森说,“所以,我来海边看看,有没有谁的船想要转让。”
“你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船吧。”沢木说。
“我知道你不会卖船。”周沪森说。
“我确实是不想卖船。”沢木说,“一家人靠这条船吃饭呢!”
“我们不急!”周沪森说,“我打算娶了这个女人,在横须贺安家,沢木君下次再来,我请你喝酒!”
女人解开缆绳,跳上船去。
沢木龇牙咧嘴地笑笑,走进船尾,发动了机器,一股黑烟从船舱里冒出来。开着船朝对岸驶去。
“三岛,你知道他不肯卖船,还跟他啰嗦这么久?”李香香说,“没船了,我们去哪里搞船?”
“这么大一片海,怎么会没船?走,我们去秋谷那边看看。”
两人转身走向横须贺小镇,突然听见柴油机的嘟嘟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