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伤兵?还有骨灰?”
菊川春子从二楼梯上走下来,发现几十个缺胳膊断腿的日军伤兵,正走进医院接诊大厅。其中几个伤兵,胸前还挂着白布蒙着的骨灰盒,吃惊地大声道。
“您是第一次来医院?”旁边的一个病人问。
“是。”菊川春子说。
“这都是从中国回来的,几乎天天有!”这个病人说,“这种情况,几乎天天有。”
“别看了,走吧!”佐藤苍介说。
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走了出去。
美由纪一离开刘简之的病房,宋春萍便走了进来。
“孟诗鹤来看你,被我挡住了。”宋春萍说。
“她已经走了吗?”刘简之问。
“走了。不过,她晚点还会再来。”宋春萍说。
“你去告诉孟诗鹤,姜夔在日丽居酒屋组装了一套无线广播设备,让她下午六点,把设备运到渔港码头去。”
“渔港码头?”宋春萍疑惑地问。
“孟诗鹤知道那个地方。”刘简之说。
“好吧。”宋春萍说。
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我只能一直这样趴着吗?”刘简之问。
“恐怕只能这样。”宋春萍说。
……
美由纪一回到新闻部,老远就听见神尾社长正在新闻部大发雷霆。
“东京遭遇美国飞机轰炸,你们的报道怎么这么慢?创收听记录的机会,白白让你们浪费掉了!”
美由纪紧走几步,推门走进办公室。
“佐藤彦二呢?他在干什么?”见美由纪进来,神尾社长劈头问道。
“佐藤君被美国人丢的炸弹炸伤了,刚刚做完手术!”美由纪瞥了在场的水黑监督官一眼,转头对神尾社长说。
编辑们一听说佐藤彦二受伤,全都大吃一惊。
“有生命危险吗?”田山木原问。
“已经醒过来了。背上7处伤口,有两处比较重。”美由纪转头对神尾拓哉说,“神尾社长,您应该去DG医院慰问慰问。”
“慰问?”
“轰炸发生时,佐藤彦二救了四个人的性命。包括高桥中佐的太太和儿子!”美由纪说。“他似乎不应该受到批评。”
水黑监督官说,“社长,您确实应该去看看。”
“好吧。”神尾社长说。“我去DG医院看看佐藤君。有关东京被轰炸的事,抓紧组织报道!”
“是!”美由纪说。
神尾社长和水黑监督官一起走了出去。
“斋藤君呢?”美由纪问。
“斋藤君去轰炸现场了。”田山木原说。
“你也去现场看看吧!”美由纪说。又转头问小泽晴子:“美联社对美国飞机轰炸东京有报道吗?”
“有报道。”小泽晴子说,“报道说,美国的杜立特中校具体组织和指挥了这次空袭行动,飞机在执行完任务之后,飞往中国……”
“你注意美联社的后续报道,还有内阁和参谋本部以及海军军令部方面的消息。”美由纪说。
“是!”
美由纪拿起电话筒拨号。
“我找平宫中佐!”美由纪说。
“什么事,美由纪小姐?”平宫英浩在电话里问。
“东京遭到轰炸,参谋本部有什么消息向我透露一点吗?”美由纪说。
“你想知道什么?”平宫问。
“听众想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次挨炸?”
“正在研究调回一些部队守卫日本本土。”平宫英浩说,“其他消息暂时没有!”
“打搅了。”
美由纪放下了电话筒。
水黑监督官拿着一份稿件走了进来。
“美由纪小姐,这是军方给的有关日本遭遇空袭的通稿,马上安排广播。另外,所有关于东京被袭的报道,要以安抚民心为主,不要过分渲染。”水黑监督官说。
“什么叫过分渲染?”美由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