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鹤站在门外,屏住呼吸,偷听佐藤仓介和菊川春子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解苍介叔叔了。”菊川春子说。“我们现在就走。”
“等一下,我收拾收拾!”佐藤仓介说。
佐藤苍介走进屋子,把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布包,然后走了出来。
“走吧!”
“要不要跟佐藤彦二打声招呼?”菊川春子问。
“什么意思?”佐藤苍介问。
“佐藤彦二伤得这么重,我们就这么走了,很不合常理。我本应该留下来,照顾他几天。”
“不用了吧?那个美由纪会照顾他的!”
“有纸笔吗?我给佐藤彦二留下一封信,我们就走。”
“你还管他叫佐藤彦二?”佐藤苍介问。
“我宁愿他就是佐藤彦二!”菊川春子说。“战争如果结束,我……我还想跟彦二再次相聚。”
“楼上书房里有纸笔,我去拿。”佐藤苍介走上楼去。
菊川春子走到柜子前,拿起佐藤一家的合影端详。
佐藤苍介拿着纸笔走了下来。
菊川春子接过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然后把纸条放在柜子上。
“苍介叔叔,我们走吧!”菊川春子说。
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拎着布包,关了电灯,走了出去。
听到屋门被合上的声音,孟诗鹤收起手枪,从后门走进屋子,走到柜子前,拿起纸条,借着射进来的路灯光看了一下,又把纸条放回原处。
孟诗鹤从后门走出屋子,打算跟在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身后。突然发现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停住了脚步。
高桥圭夫突然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
“两位这是要干什么?”高桥圭夫问。
“回北海道。”菊川春子说。
“我送你们去火车站!”高桥圭夫知道两人认定了佐藤彦二真的就是佐藤彦二。
“不用了!”菊川春子说,“高桥中佐很辛苦,我和仓介叔叔到街口坐黄包车去!打搅了!”
菊川春子向高桥圭夫鞠了一躬,回身对佐藤仓介说,“仓介叔叔,我们走吧!”
高桥圭夫心中有气,却又不便表现出来,只好关上车门,走进屋子。
孟诗鹤连忙现身出来,悄悄跟在佐藤仓介和菊川春子身后。
到了街口,一辆计程车在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身前停下。
“去哪儿?”司机探出头问。
“我们去火车站。”菊川春子说。
司机推开门,让佐藤苍介和菊川春子坐上汽车,朝着东京火车站方向驶去。
孟诗鹤跟着拦下一辆计程车。
“太太,您去哪里?”司机问。
“跟上前面的车。”孟诗鹤说。
司机开着汽车,朝佐藤苍介乘坐的汽车追去。
孟诗鹤直到看见佐藤仓介和菊川春子乘坐的火车离站,才放下心来。
海边的小码头上,没有一条船停泊,近处的海水波光粼粼,远处一片漆黑。李香香走到海边站住,感觉到黑影一步一步地走近。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李香香问。
“如果我没有认错,李香香,你应该是上海人?”黑影说。
“错!”李香香说,“我是东北人!”
“我的哥哥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在上海。”黑影说。
“松山武夫是你哥哥?”李香香问。
“是。”黑影说。“你当年在上海突然失去踪迹,让我找你找得很辛苦!想不到,让我在横须贺遇见了你。”
“你想杀了我,为你哥哥报仇?”李香香问。
“正是!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想知道,你来横须贺干什么?莫非,你是中国特工的一员?”
“你说对了!”李香香猛地回过头,盯着黑影。“不过,你走错了一步!”
“什么?”
“你应该来此之前,先告诉牧野大尉,说我是中国特工。而且,你不应该跟着我,来到海边!”
“李香香,你觉得你能像杀掉我哥哥一样,再杀掉我?”黑影说。
“杀不杀得了你,一会儿再说。我先问问你,你哥哥松山武夫死了以后,你在上海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