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布满乌云。
李香香伫立在横须贺小镇的码头边上,举目眺望着面前宽广的大海。
大海波浪翻滚。
远处,一艘黑黝黝的货轮冒着烟雾,与空中的黑云渐渐连成一体。
十几只渔船停靠在码头边上,几个渔民正在卸鱼。船老大与开着车的鱼老板,正在讨价还价。
伴随着汽车的引擎声,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军港方向开来,在李香香身边停下。一个相貌英俊的军官推开车门,朝李香香“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柳叶良子小姐,上车吧!”
李香香闻声回头,露出微笑。
“黑木少佐!”李香香款款走向黑木少佐,坐上吉普车。
“我们去哪儿?”李香香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黑木少佐说。
黑木少佐在码头上倒车,然后开着车,朝着军港方向驶去。
海边公路的右侧,数艘军舰安静地躺在海面。李香香侧着脸,看着这些军舰。
“良子小姐,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军舰吧?”黑木少佐问。
“是啊,真的是从来没见过!”李香香说。“黑木少佐,你是在哪艘军舰上啊?”
“我是飞行大队长,当然是在航空母舰上。”
“航空母舰很大吗?”
“很大。上面有一两千人呢!”
“这么多人?”
黑木少佐开着车,驶过一个弯道,在一个检查站的栏杆前停了下来。
“请您出示证件,黑木少佐!”站岗的士兵说。
“怎么,你认识我?”黑木少佐问。
“您是日本的空战英雄,谁不认识您啊?”士兵说。
“您认识我,还问我要什么证件?”黑木少佐笑着问。
“这是规定。”士兵说。
黑木少佐笑了一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递过证件。
士兵接过证件,看了一下,然后敬礼放行。
公路上的栏杆抬了起来。
黑木少佐驾驶着汽车,继续沿着海边公路,往前开去。
“没想到,黑木少佐,你还是个名人。”李香香说。
“等我再击落几架美国飞机,那时候再谈名气。”黑木少佐说。“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认识我!”
“你很得意?”李香香转头问。
“我这叫自信!”黑木少佐说。“我在武汉,揍下来过苏俄的飞机,轰炸重庆,揍下过美国人的飞机!可惜他们的飞机太少,就那么几架,让我无处使力!”
李香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人。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黑木少佐说。
“的确难以置信。”李香香说。
“为什么?”
“我能坐上大英雄的车,真的难以置信。”李香香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黑木少佐哈哈大笑。
继续前行了一两公里,黑木突然一扭方向盘,驾车拐下公路,在一片海滩上停下来。
“到了,良子小姐!”
李香香和黑木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大海上空,大团大团的乌云飘了过来,一时间黑云密布,遮盖住了阳光,海面上顿时暗了下来。
“这里真漂亮!可惜,天上乌云翻滚,好像是快要下雨了。”李香香说。
黑木少佐似乎没有听见李香香的话,只是出神地看着面前的大海。
“我就是在这片海滩上长大的!”黑木少佐喃喃地说,“小时候,我的父亲天天带我在这一片海滩上玩耍。”
李香香扭头看向黑木。
“黑木少佐,您是本地人?”
“是。”黑木说,“你看,那儿就是我家!”
李香香朝着黑木少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百米外的一块陆地突兀处,有一栋海边别墅,红瓦白墙,绿荫遮盖。
“好漂亮的房子。”李香香说。
“是啊,那栋房子,装着我整个童年。”黑木说。
“轰隆隆!”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天际,紧接着响起一声闷雷。随后大风刮起,海浪喧嚣,瓢泼大雨随之从天空倾洒下来。
“走,良子小姐,去我家躲躲雨!”
黑木少佐牵起李香香的手,跑向海边别墅。
“快进来!”黑木推开门,把浑身湿透的李香香拉进屋子,然后关上门,不让雨水飘进。
黑木找了条毛巾,递给李香香。“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