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钟以后,在山下等待消息的高桥圭夫接到了报告,野口中尉和一个宪兵,游进暗河,失去了踪影。
“什么?”高桥圭夫大吃一惊,随即赶到了现场。
“怎么回事?”高桥圭夫问现场的士兵。
“野口中尉派人下去,好半天没有出来。”现场的士兵说。“于是……于是,野口中尉亲自下去,同样没有出来。”
时值雨季,洞外溪水大量灌进水洞,高桥圭夫不敢再派人下水,在洞口观望一阵,便命令撤兵下山。
“牧野大尉,告诉荒川村长,让他立一块牌子!”高桥圭夫说。
“是!中佐,野口中尉的尸体不找了吗?”牧野智久问。
“你让我再牺牲几个帝国士兵的生命,去寻找野口中尉的尸体?”高桥圭夫横眼道。
“是!”牧野智久说。
当天下午,洞口立了一块牌子:“严禁下水!”
……
傍晚,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海军军令部门前马路上,路人撑伞而行。
孟诗鹤穿着一身和服,打着伞,慢慢走在人行道上。一双眼睛盯着从海军军令部大院里开出来的吉普车。
吉普车离孟诗鹤越来越近,孟诗鹤突然脚下一滑,横倒在路肩下。
吉普车一个急刹,在孟诗鹤身边停下。开车的少尉军官慌忙走下车来。
一些路人也走过来围观。
孟诗鹤倒在车下,和服的下摆,已然被压在车轮之下。
少尉军官把车往后倒了一点,然后又跳下车来,在孟诗鹤身边蹲下。
“小姐,您还好吧,伤着没有?”少尉军官关切地问道。
孟诗鹤面露痛苦之色。瞥了一眼军官说,“我没事。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少尉军官扶起孟诗鹤。“小姐,您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我住在银座西盯。”孟诗鹤说。
少尉军官将孟诗鹤扶上车,然后坐上驾驶位,把车开向银座。
“停车,我到了!”
少尉军官把车停在公寓前,然后下车帮孟诗鹤把车门打开。孟诗鹤艰难地从车里走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少尉军官连忙上前扶住。
“小姐,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少尉军官问。
孟诗鹤摇了摇头。
“还是我送你上楼吧?”少尉军官搀起孟诗鹤,走进公寓。
出了电梯,少尉军官搀扶着孟诗鹤,慢慢走到一间屋子门口。
“钥匙在我的包里。”孟诗鹤说。
少尉军官从孟诗鹤包里取出钥匙,把门打开。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孟诗鹤忍住疼痛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哎哟,好疼!”
“实在对不起!我给您叫医生?”少尉军官问。
“不用。”孟诗鹤说。“你叫什么名字?”
“西浦下弘。”少尉军官说。
“谢谢你,西浦君!我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你忙你的去吧!”
西浦下弘向孟诗鹤鞠了一躬,快步走出屋子。
孟诗鹤知道,探知海军情报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她从沙发上站起,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打开收音机听了一会儿。
现在,她要跟自己的判断赌一把。赌西浦下弘会不会再来敲门。
夜慢慢深了。
孟诗鹤觉得有点过于自信了。
西浦下弘或许不会来了。
但西浦下弘的的确确来了。只不过,西浦下弘没有上楼,而是在公寓楼对面的便当店铺里。
当50岁的便当铺老板关上店门,将门口的便当招牌收进屋子里的时候,西浦下弘跑过来。
“等等!”
“你要干什么?”老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