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骑绕着刘军的阵形兜圈子,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卷起的黄沙迷得人眼睛发涩。
李牧举起令旗,只一挥,前排举盾的士卒开始将盾牌拼接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后排弓箭手依旧拉着弓弦,始终对准着胡骑游弋的方向。
同时,骑兵分列于两翼,暂时屏障正在列阵的步卒。
速不台眼神一凛,猛挥马鞭,下令胡骑分三路,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想打刘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胡骑马蹄声骤响,尘土卷得更高,眼看就要冲到刘军阵前。
元恪在远处观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薛仁贵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在李牧身上,心里捏着一把汗。
李牧见状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向天空,在胡骑离盾牌墙只剩十步之遥时,大喝一声:“变阵!”
话音未落,刘军阵形瞬间调整。
前排盾牌手忽然向内收缩,留出三道窄缝,后排弓箭手立刻放下长弓,抄起短矛,顺着窄缝狠狠刺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左右两翼的骑兵骤然提速,像两支离弦的箭,直扑胡骑的侧翼。
如此一来,扑杀上来的胡骑必定损失惨重。
速不台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李牧竟如此灵活,原本以为的攻其不备,反倒成了自己的陷阱。
“撤!快撤!”他急声大喊,想让胡骑后撤调整,可已经晚了。
刘军步兵的短矛精准地刺向胡骑的马腿,虽只是模拟,却让胡骑骑士们下意识地勒马躲闪,阵形瞬间乱了套。
左右两翼的刘军骑兵趁机包抄,将中路胡骑团团围住,骑兵们反复拉动弓弦,模拟骑射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真的有箭矢密密麻麻射来。
胡骑本就靠气势和速度取胜,一旦阵形大乱,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他们乱作一团,有的想冲出去,有的想往后撤,互相推搡碰撞,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悍勇。
速不台看着阵前乱作一团的胡骑,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稳如泰山的李牧,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发慌。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斗阵尚且如此狼狈,若是真的野战,面对李牧这般善用配合、心思缜密的对手,元恪东拼西凑出的八万胡骑,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至此,胡人已经三连败了。
斗将,斗不过。
骑射,射不过。
比阵,也不是对手。
胡军的士气彻底垮了,士卒们垂头丧气,眼神里满是畏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速不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调转马头奔向元恪。身后的胡骑们见状,也纷纷跟着后撤。
见到元恪,速不台急声道:“鲜卑单于,此仗不能打!万万不能打!”